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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胡玄策連說了三個好字。

“既然你們這麼想當一家人，我就成全你們。”

他將狐王印按進青銅爐。

血色光芒瞬間籠罩整個大廳。

纏著顧家人的鎖鏈同時收緊，開始抽取他們的壽命。

養父的頭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白。

母親臉上的血色徹底褪盡。

三個哥哥的傷口中冒出黑氣，連掙紮的力氣都快沒了。

我盯著那枚狐王印。

百年不見，它醜了不少。

以前擺在我案頭時，它通體雪白，摸起來溫潤舒服。

落到胡玄策手裏後，被他用怨氣養成了黑紅色。

跟發黴的紅燒肉一樣。

胡玄策察覺到我的視線，眼中閃過得意。

“認得這個？”

我咬開一顆葡萄。

“看著眼熟。”

“它是狐族至高無上的狐王印。”

他托起印璽。

“隻有真正的狐王，才能掌握它。”

我差點被葡萄嗆到。

偷來的東西拿久了，還真能把自己騙進去。

胡青媚掐住母親的脖子，把她拖到陣法中央。

“哥，別跟他們廢話。”

“先殺一個，剩下的自然就聽話了。”

三哥紅著眼撲過去。

鎖鏈穿過他的肩膀，將他重新釘回地麵。

“別碰我媽！”

“老三！”

大哥和二哥同時掙紮起來。

鮮血沿著鎖鏈淌了一地。

母親已經快喘不過氣，卻還在衝我搖頭。

“絨絨，跑......”

“別管我們......”

我爸爬到胡玄策腳邊。

不是求饒。

他一把抱住胡玄策的腿，朝三個兒子怒吼：

“帶你們妹妹走！”

“能走一個是一個！”

大哥扯斷了掌心的鎖鏈。

二哥拖著斷腿撞開胡青媚。

三哥撲過來，把我死死護在懷裏。

三個人身上沒有一塊好肉，卻還想給我撞出一條路。

胡玄策被徹底激怒。

他一腳踢開養父，狐王印懸到半空。

“封住所有出口。”

“今天顧家上下，一個不留。”

院中群狐同時現出利爪。

密密麻麻的狐影爬滿牆壁。

大哥把我推到身後。

“絨絨，等會兒別看。”

二哥撿起地上的斷刀。

“下輩子還當我們妹妹。”

三哥咳出一口血，回頭衝我笑。

“別怕。”

我看著他們。

十二年前，我倒在雪地裏時，顧明川也對我說過這兩個字。

那天，他脫下外套裹住我，把我抱回顧家。

我原本隻想借住幾日。

可顧家給我準備了房間，給我買了一櫃子裙子，吃魚怕我被刺卡到，連葡萄都從不讓我自己剝皮。

我在狐族做了幾百年狐王。

沒人問過我累不累。

這群人類卻因為我多睡了半個小時，差點叫來救護車。

真麻煩。

也挺舍不得的。

我將吃了一半的葡萄放回盤中。

“哥。”

“讓一下。”

大哥以為我嚇傻了，伸手想把我按回去。

“別鬧。”

“聽話。”

我拍開他的手，從三個人中間走了出去。

胡玄策看著我，臉上重新露出笑容。

“想通了？”

“早該如此。”

“你乖乖跟我走，我還能讓他們死得痛快些。”

我看了一眼被妖火包圍的祖宅，又看了看滿身是血的家人。

顧家要是沒了，我上哪兒找這麼舒服的日子？

“胡玄策。”

我叫出他的名字。

他臉上的笑僵了一下。

我又叫出那個早被狐族封存的舊稱。

“第三十七代掌刑使。”

狐王印猛地震顫起來。

胡玄策臉色驟變。

“你怎麼會知道這個稱號？”

我赤腳踩進妖火。

火焰沒燒傷我，反而一寸寸伏在我的腳下。

壓了十二年的妖氣衝破封印。

第一條雪白狐尾從我身後揚起。

緊接著，是第二條、第三條......

整座顧家祖宅開始震動。

滿院狐妖雙腿發軟，連頭都不敢再抬。

我走到胡玄策麵前，九尾在身後徹底展開。

“偷襲贏過一次。”

“你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