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公寓時,客廳還維持著昨晚離開的模樣。
我把他的東西一件件清理出來。
書房最下層還放著一隻急救手環。
那是三年前,他陪我住院時定製的。
手環裏記錄了我的病曆和用藥情況,背麵刻著一句話。
——晚棠別怕,我永遠在。
後來喬以寧回國,覺得這東西“像高科技手表”,直接戴走了。
我提過幾次,沈硯川都說她隻是玩玩,讓我別那麼小氣。
門鎖忽然傳來響動。
沈硯川推門進來。
喬以寧跟在他身後,身上穿著他的襯衫外套。
我的急救手環,正戴在她腕間。
她看見滿屋的行李,誇張地挑了挑眉。
“真搬啊?”
“你們小情侶鬧矛盾,關起門來怎麼吵都行。別鬧大了,又怪到我們這幫朋友頭上。”
她三言兩語,便將我的離開定義成了逼沈硯川低頭。
也把所有問題,變成了我的無理取鬧。
沈硯川剛要開口,喬以寧忽然碰倒了茶幾旁的紙盒。
裏麵的東西散落一地。
海邊餐廳的效果圖、無人機表演方案、男戒的尺寸確認單,以及一份我寫到一半的求婚誓詞,全都攤開在他們麵前。
我呼吸一滯,立刻俯身去撿。
喬以寧卻比我更快。
她拿起戒指尺寸單,驚訝地吹了聲口哨。
“阿川,你藏得夠深啊,都準備結婚了?”
沈硯川盯著地上的男戒盒。
“不是我準備的。”
喬以寧怔了怔,隨即看向我。
“晚棠準備的?”
她拿起求婚場地的效果圖,眼神微妙地在我和沈硯川之間打了個轉。
“煙花、無人機、海邊燭光晚餐......”
“晚棠,你膽子夠大啊。這種事都不提前透個口風,不怕他當場嚇跑?”
我從她手中奪回效果圖。
“與你無關。”
喬以寧攤了攤手,語重心長地補充:
“你別瞪我,我也是替你考慮。”
“阿川最煩別人替他做決定。”
她轉頭看向沈硯川,笑著替我找補。
“看在晚棠這麼想嫁給你,你到時候配合一下,別讓女孩子下不來台。”
沈硯川臉上沒有半分喜悅。
他撿起那份求婚流程,目光一點點沉了下來。
“為什麼不和我商量?”
我指尖發涼。
他將流程單扔回紙箱,語氣冷硬。
“我們現在的問題還沒有解決,你就逼我當著所有人的麵表態?”
我怔怔地看著他。
為了這一天,我籌備了整整三個月。
所有策劃都是親曆親為。
可在他眼裏,這份心意竟也成了算計。
喬以寧扯了扯他的衣袖。
“阿川,你別說得這麼難聽。”
“晚棠就是太想跟你結婚了。女孩子不都重視儀式感嗎?”
她聽似在替我說話,卻再次將我襯成了恨嫁又虛榮的女人。
我沒有再解釋。
隻是當著他們的麵,將所有東西撕成兩半,一並丟進垃圾桶。
“放心。”
“不會有那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