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大梁出了名的花癡公主。
五歲追著漂亮小太監跑了三條宮道。
十歲為了看新科探花,多爬了半個時辰宮牆。
十五歲宮宴,西域使臣剛摘下麵紗,我當場看直了眼。
父皇氣得捂住胸口。
“皇家怎麼生出你這麼個沒出息的東西!”
母後更絕望。
因為我挑駙馬隻有一個要求。
長得好看。
但他們不知道,我根本不花癡。
上輩子,我是敵國活了二十年沒人見過真容的玄甲司諜首。
會十二國語言,記過三萬張臉。
一個人換了發型、聲音、身份。
隻要讓我看過他走三步,我照樣認得出來。
因為知道得太多,最後被自己人滅了口。
所以這輩子我發誓,不查案,不搞情報。
隻看美男。
直到敵國送來最受寵的三皇子,要求與我和親。
他容貌俊美,舉止矜貴。
父皇大喜。
滿朝文武都誇他龍章鳳姿。
隻有我坐在席間,越看越皺眉。
他見狀笑了。
“聽聞公主最喜美男子,怎麼今日一直盯著孤?”
我歎了口氣,
“因為你確實很好看。”
他嘴角剛揚起,我轉頭吩咐禁軍。
“把他拿下。”
......
滿殿驟然死寂。
父皇差點把酒噴出來。
“昭昭!你又發什麼瘋?”
我指了指那位“三皇子”。
“父皇,真正的三皇子幼年墜馬,右腿短半寸,走路時左肩會微沉。”
“他沒有。”
那男人臉上的笑僵了。
我托著下巴,看著他一點點發白的臉。
“其實,我三年前在敵國見過你。”
他瞳孔猛縮,我笑了。
“玄甲司副統領,你改臉了。”
“可惜,腿沒改。”
滿殿鴉雀無聲。
那位“三皇子”臉上的笑,也一點點沒了。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鴻臚寺卿趙大人,他猛地跪下。
“陛下!昭華公主素來......素來喜愛美色。”
“許是見三殿下生得俊美,一時胡言。”
我抬頭看他。
“你想說我花癡?”
趙大人嘴角抽了一下。
“臣不敢。”
“沒事,全京城都知道。”
趙大人:“......”
父皇太陽穴直跳。
“昭昭,你說三年前見過他,什麼意思?”
我指了指“三皇子”。
“三年前北雍使團來朝,他當時扮成一個樂師。”
父皇愣住,我提醒他,
“就是那個彈琵琶特別好看的。”
父皇:“......”
母後閉了閉眼,顯然想起來了。
三年前,我為了看那個樂師。
宴席結束後,硬是在禦花園假山後麵蹲了兩個時辰。
母後發動半個皇宮找我。
最後發現我正趴在牆頭,看人家換衣服。
那件事,父皇到現在都不願意提。
“三年前。”
我托著下巴。
“他臉不是這樣的。”
“但走路一樣,右腳落地比左腳重。”
“轉身時習慣先動肩。”
“還有。”
我伸手指了指他的耳後。
“那裏應該有一道兩寸長的刀疤。”
“三年前他頭發短,我看見了。”
全場目光齊刷刷落過去。
男人下意識側過頭。
晚了。
那一瞬間,我已經看見他眼底掠過的殺意。
我笑了。
“季副統領,別擋,擋就是有。”
他的手停在半空。
父皇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來人,驗!”
兩名禁軍立刻上前。
男人沒反抗,隻是死死盯著我。
發冠被摘下,長發撥開。
耳後,果然橫著一道陳年刀疤。
滿殿瞬間炸了。
“真有!”
“怎麼回事?”
“他到底是誰?”
母後猛地站起。
太子哥哥一把按住腰間佩劍。
父皇更是直接摔了酒盞。
“北雍欺人太甚!”
我鬆了口氣。
很好,解決。
可以繼續吃飯了。
我低頭去夾麵前的蟹粉獅子頭。
結果筷子剛伸出去。
趙大人突然高聲道:
“陛下!僅憑一道傷疤,不能證明他不是三皇子!”
我筷子一頓。
好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