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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大人急得滿頭是汗。

“習武之人身上有傷再正常不過。”

“若僅憑公主三年前遠遠見過一個樂師，就汙蔑北雍皇子身份......”

他重重叩首。

“恐怕會挑起兩國戰事啊！”

不少大臣瞬間冷靜下來。

是啊。

如今大梁與北雍剛休戰兩年。

北境還有三十萬大軍對峙。

一旦弄錯，後果不堪設想。

那男人也終於重新笑了。

“梁帝，孤不知昭華公主為何如此篤定。”

“但孤確實幼年墜過馬。”

“至於右手習刀......”

他緩緩抬起手。

“孤這些年左右手皆練。”

“總不能公主看孤長得不合心意。”

“便說孤是假貨吧？”

殿內響起幾聲壓抑的低笑。

我抬頭看他。

“誰說你長得不合心意？”

他一愣。

“你長得很好看。”

男人嘴角剛揚起來，我補充：

“就是身份假的。”

他的笑又沒了。

太子哥哥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

父皇狠狠瞪他，太子立刻低頭喝酒。

我放下筷子，看來這頓飯是吃不消停了。

“行吧，再證明一個。”

我看向那男人。

“真正的赫連珩十二歲時被毒蛇咬過，毒入左臂。”

“為了保命，北雍太醫在他左肘內側放血七次。”

“那裏應該有七個針眼大小的褐色疤痕。”

男人臉色終於變了，父皇的臉也越來越黑。

“驗。”

這一次。

“三皇子”沒那麼配合了。

禁軍剛上前，他突然翻腕，袖口寒光一閃。

一柄薄如蟬翼的短刃直取我的喉嚨！

“昭昭！”

母後失聲尖叫，太子猛地拔劍。

可有人比他更快，我身後的宮女青禾一步擋在我麵前。

噗嗤，刀刃沒入她肩頭。

父皇臉色陰沉得快滴出水。

他死死盯著地上的男人。

“現在，你還要說自己是赫連珩？”

男人忽然笑了。

下一秒，他抬手，在耳側輕輕一撕。

一層薄如蟬翼的人皮麵具被扯了下來。

麵具之下，是一張完全陌生的臉。

滿殿倒吸涼氣。

男人卻笑得格外輕鬆。

“昭華公主，久仰。”

我皺眉。

“我們不熟。”

“現在熟了。”

他舔了舔唇邊的血。

“玄甲司，季無咎，今日算是領教了。”

父皇眼底殺氣驟起。

“來人！押入天牢！刑部、大理寺、禁軍三司會審！”

“朕倒要看看，北雍想幹什麼！”

我卻沒有動，我盯著季無咎。

不對，太輕鬆了。

他被揭穿得太輕鬆，甚至連逃都沒怎麼逃。

一個玄甲司副統領，

怎麼可能隻有這點本事？

我心裏咯噔一下。

下一秒，殿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小太監跌跌撞撞衝進來。

“陛下！不好了！”

“北雍使團驛館突發大火！”

“使團上下四十七人......全部死了！”

滿殿嘩然。

我猛地看向季無咎。

他正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