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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背著書包走出幼兒園。

許薇和攝像師一直跟在後麵。

她嘴上說送我回家，鏡頭卻沒離開過我的臉。

路過商場時，她突然拿出五百塊。

“小滿，姐姐給你錢。”

“你可以買裙子、玩具，也可以買蛋糕。”

“你最想要什麼？”

我盯著錢看了幾秒，接過來就往藥店跑。

許薇立刻跟上。

我從書包最裏麵掏出一張皺巴巴的藥單。

“阿姨，這些藥五百塊夠嗎？”

店員看完，搖了搖頭。

“一盒都不夠。”

“這個藥很貴，而且要憑醫生處方購買。”

我又問：

“要是交了五十萬，手術就能馬上做嗎？”

店員愣住了。

“小朋友，誰要做手術？”

我趕緊搶回藥單。

“不能說。”

“這是撈女的秘密。”

許薇的臉色一下變了。

她跟出藥店，對著鏡頭冷笑。

“大家看明白了嗎？”

“先說手術，再說保密。”

“這麼完整的話術，絕不可能是一個五歲孩子自己想出來的。”

彈幕果然又被點燃。

【來了來了，經典賣慘騙錢套路！】

【是不是馬上就該放收款碼了？利用孩子炒作的人真該下地獄！】

【連重病都敢拿來當借口，她家大人還有沒有良心？】

【小小年紀滿嘴謊話，別說五十萬，五毛我都不會給！】

【這種騙子就該狠狠曝光，一分錢都別讓她騙到！】

我聽不見那些話。

我隻知道五百塊不夠。

我把錢重新塞回許薇手裏。

“還給你。”

許薇像抓到證據一樣，立刻提高聲音。

“五百塊還嫌少？”

“果然隻看得上五十萬！”

我沒解釋。

走到舊城區後，我看見垃圾桶邊放著幾隻紙箱。

我馬上把書包放下，蹲在地上踩紙箱。

許薇嫌臟，站得遠遠的。

“你幹什麼？”

“賣錢。”

“你不是連五百都不要嗎？”

我費勁地拖起紙箱。

“五百塊不是我的。”

“自己掙的一塊錢，才是我的。”

廢品站爺爺稱完，給了我十二塊。

我跑進旁邊的小賣部，用兩塊買了一根草莓味棒棒糖。

剩下十塊，被我仔細塞進口袋。

許薇抓住機會諷刺：

“嘴上說掙錢，轉頭就買零食。”

我認真解釋：

“棒棒糖不是給我的。”

“那給誰？”

我捂住口袋。

“不告訴你。”

直播間立刻罵得更凶。

【又開始裝神秘了，她是不是以為全網都欠她五十萬？】

【撿幾個紙箱就想洗白拜金？做夢！】

【別心疼她！會裝可憐、會賣慘、會吊胃口，這孩子心眼比大人都多！】

我走進一棟牆皮脫落的舊樓。

來到三樓，我從消防箱後麵摸出一隻生鏽的鐵盒。

盒子裏全是硬幣和皺巴巴的零錢。

我把十塊錢放進去。

攝像師立刻拉近鏡頭。

鐵盒蓋上寫著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

還差一百五十萬。

許薇一把拿起鐵盒。

“這錢到底要給誰？”

我踮著腳去搶。

“還給我！”

“你們不許進去！”

許薇已經看見我身後的房門。

她對攝像師使了個眼色，抬手推門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