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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章

麵對三支槍，我沒有動。

左側那人食指搭在扳機上，中間的人槍口卻低了兩厘米。

賀明洲帶來的是保鏢，不是死士，隻要他還在猶豫，他們就不會搶先開槍。

更重要的是，賀明洲一直盯著我的手。

他怕的不是我，而是我已經拿到了那份文件。

我將高爾夫球杆搭在肩上，看向他。

“賀總，你在風投圈混了這麼多年，就是靠聽詐騙犯滿嘴跑火車走到今天的？”

賀明洲麵無表情。

“我不聽廢話。”

他抬手示意，包圍我的人握緊槍柄。

彈幕掠過眼前。

【文件與恒達三年前的一次異常交易有關。】

【雲盤需要沈星瑤本人提供驗證信息。】

【賀明洲不確定你知道多少，這正是他沒有開槍的原因。】

我沒有照著彈幕說出文件內容。

知道得太詳細，反而會讓他判斷我沒有底牌。

“賀總，恒達三年前那次異常拉升，你應該沒忘吧？”

賀明洲的手僵在半空。

我看著他驟然收緊的瞳孔，知道自己押對了。

“你從那次交易裏拿走的，應該不止賬麵上的五千萬。”

“......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要找的東西在哪，也能決定它的去向。”

我放下球杆，走到沙發前坐下。

沈星瑤躺在地上尖叫：“賀總，你別聽她胡說！密碼隻有我知道......你殺了她，我就把密碼告訴你！”

賀明洲沒有下令開槍。

“條件。”

“第一，申請止付你轉給沈星瑤的五千萬。”

我指向閻森。

“第二，劃一百二十萬進警方指定的涉詐資金監管賬戶。”

閻森猛地抬頭。

“那是他被騙走的本金。錢能不能追回，由警方和銀行核驗，不經過我，也不算你的恩惠。”

“我不要他的施舍。”

閻森攥緊手機。

“不是施舍，是先把屬於你的錢鎖住。你兒子的賬不能靠一筆封口費結清，但也不能讓沈星瑤把贓款轉走。”

他沉默片刻，啞聲道：“我要她受審。錢追回來以後，我再決定怎麼用。”

“第三，讓你的人放下槍。”

賀明洲盯著我，胸口起伏。

“如果我拒絕呢？”

“那份文件會出現在監管部門和你競爭對手的郵箱裏。”

彈幕閃過一條信息。

【他的競爭對手叫陸景深，兩人鬥了五年。】

我看著賀明洲：“陸景深應該會很感激我。”

沉默許久，他咬牙道：“......好，我答應你。”

他下達止付和轉賬指令。

幾分鐘後，閻森手機收到監管賬戶的資金憑證。

“錢已經鎖定，文件呢？”

我走到沈星瑤房門口。

“驗證信息。”

沈星瑤拚命搖頭：“不......我不會說，這是我保命的底牌！”

我抬腳踩住她受傷的大腿。

骨頭碎裂聲混著慘叫響起。

“我再問最後一遍。”

她終於報出一串數字。

賀明洲讓手下拿來電腦，登錄雲盤。

技術人員確認自動發送程序已經解除，公開鏈接關閉，原始文件仍在加密區，刪除會觸發異地備份。

賀明洲臉色難看，卻放下了殺人的念頭。

“我們走。”

他們剛要撤離，外麵忽然傳來引擎轟鳴。

不止一輛。

裝甲車履帶碾過地麵，整棟樓隨之震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