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閨蜜患有抑鬱症,最喜歡用遺書和我們玩失蹤。
捉迷藏的時候,她躲進閣樓,害我冒著台風找了整整一夜。
被發現時,她卻笑著問男友:
“如果我真的死了,你會替我照顧雲阮嗎?”
男友冷著臉說絕不會。
可此後十五年,她每失蹤一次,他就丟下我去找一次。
她說要割腕,他把我獨自留在婚紗店。
訂婚宴上,她說要跳海,他扔下滿堂賓客衝了出去。
直到我早產大出血,孩子也在搶救,她又發來一句:
【我在天台,再見】
男友立刻抽回被我攥住的手。
我哭著求他:“別走,孩子真的會死。”
他卻頭也不回:
“她拿命逼我,你能不能別爭風吃醋?”
可十五年來,閨蜜一次都沒真的死。
這一次,她依舊安然無恙。
而我們的孩子,沒能等到爸爸回來。
......
訂婚宴敬酒到一半時,許安然忽然站了起來。
她紅著眼看向我和周既衍,聲音發顫:
“你們要成一家人了,也都不需要我了。”
“我的遺書寫好了。”
“你們放心,我會死遠一點,不礙你們眼。”
她說完轉身就跑。
下一秒,周既衍臉色驟變,抬腳就要追。
我一把抓住他。
“別去。”
“她以前也這樣,最後哪次真的出事了?”
“今天是我們的訂婚宴,你不能走。”
他回頭看我,眉眼沉得厲害。
周既衍盯著我,語氣一點點冷下去。
“鬆手。”
“哪怕一百次裏隻有一次是真的,我也賭不起!”
我眼眶發熱,嗓子堵得厲害。
“那我呢?”
他皺了皺眉,像是已經沒了耐心。
“訂婚宴可以補辦,命隻有一條。”
他說完就走,頭也沒回。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宴會廳門口。
台下很快響起低低的議論聲。
周母走到我麵前,臉色難看得厲害。
“你明知道安然最近狀態不好,訂婚宴就不該這麼隆重。”
我看著她,隻覺得可笑。
旁邊的親戚也跟著勸。
“阮阮,人命關天,既衍去找她也是應該的。”
“是啊,訂婚宴以後還能補,你別往心裏去。”
“安然那孩子情況特殊,你多擔待一點。”
我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去跟長輩賠禮,送走一桌又一桌賓客。
本該兩個人一起做完的事,隻剩我一個人抗。
宴會散場時,服務員把一個戒指盒遞給我。
“林小姐,這是周先生落下的。”
我打開看了一眼。
那枚男戒安靜躺在裏麵。
他連戒指都沒來得及戴,就追著許安然走了。
晚上十一點多,我才收到他的消息。
“安然找到了,在海邊。”
“她情緒剛穩定,你別再計較今晚的事。”
我盯著那兩行字看了很久,最後隻回了一句。
“你答應過我,今晚會回來。”
他沒有再回。
我攥著戒指盒,一個人坐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