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淩晨一點,我拖著箱子回到婚房。
剛推開門,就聽見客廳裏有人在笑。
茶幾上擺滿了零食和酒,地上散著桌遊卡牌。
周既衍坐在沙發中間,許安然披著他的外套,靠在一旁低頭笑。
旁邊還坐著幾個共同好友。
“你也太會躲了,大家差點真以為你跳海了。”
許安然捂著嘴,聲音很輕。
“我就是想一個人吹吹風,誰知道他們非要找我。”
說完,她抬頭看見我,客廳頓時安靜了。
許安然低聲開口:
“對不起啊雲阮,我本來不想來的,是既衍怕我出事,非要帶我回來。”
“我已經想通了,不會再亂跑了,你別生氣。”
我沒理她。
一步步走向周既衍,聲音止不住發抖。
“我一個人在宴會廳送完所有客人,賠完所有禮。”
“而你,在這裏陪她切蛋糕,玩桌遊。”
沒人說話。
周既衍站起身,語氣沉了幾分。
“事情不是已經過去了嗎?”
我看著他,喉嚨發緊。
“今天是我們的訂婚夜。”
“我知道。”
我笑了笑,心口卻疼得厲害。
“你知道?”
“那你知道你把我甩在台上的時候,所有人都在看我笑話嗎?”
周既衍臉色也冷了。
“雲阮,你能不能別抓著不放?”
旁邊的朋友見狀,立刻勸我。
“阮阮,安然情況特殊,你別跟她較勁。”
“她有抑鬱症,很多事不是故意的。”
我聽著這些話,隻覺得荒唐。
被丟下的是我,到最後,還是我該懂事。
許安然紅著眼站起來。
“都怪我,我現在就走。”
周既衍立刻伸手攔住她。
“這麼晚了你去哪兒?”
她低著頭,聲音發顫。
“我留下來,隻會讓雲阮更討厭我。”
“她不是討厭你,”周既衍看向我,眉宇間全是不耐,“她就是脾氣上來了。”
我看著他,心一點點冷下去。
周既衍對我說:
“安然今晚住這裏,就在次臥。”
我一下怔住了。
那間房原本是我們說好以後留給孩子的。
我聲音發澀。
“裏麵放的都是未來孩子的東西。”
他語氣平靜,“別讓她看見,免得她難受。”
我站在那裏,半天沒動。
最後隻說了一個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