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哥的臉沉了下來。
“周赫廷,你別太過分。”
“我隻是在提醒你們認清現實。”
周赫廷抬手,讓助理在大屏幕上放出一份資產清單。
陸家的國內賬戶已經被凍結。
三處海外資產正在被強製拍賣。
幾個小時前還與陸家合作的銀行,如今一個電話都不肯接。
二姐試著聯係實驗室,打了三遍,對麵始終無人接聽。
八姐陸星遙抱著電腦,手指飛快敲動。
片刻後,她的屏幕跳出一行紅字。
所有外部連接同時中斷。
“備用線路也被切了。”
她的聲音有些發啞。
這是陸家最後一條求援渠道。
周赫廷看著她,語氣裏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陸小姐,你的網絡技術確實不錯。”
“可惜,你用的安全架構,三年前就被我的人研究透了。”
八姐死死盯著屏幕。
那套安全架構是她最得意的作品。
如今卻連一條消息都送不出去。
我伸長脖子看了一眼。
其實不是架構有問題。
對方提前拿到了核心密鑰。
陸家內部出了叛徒。
我剛準備起身,大哥按住我的肩膀,把我塞回椅子裏。
“你坐著。”
“我去看看星遙。”
“她的密鑰被換了。”
我提醒他。
大哥腳步一頓,回頭看我。
“什麼密鑰?”
“算了。”
我重新拿起薯片袋。
解釋起來太麻煩。
大哥盯著我看了兩秒,隻當我在胡說,快步走向八姐。
周赫廷卻來了興趣。
他起身走到我麵前,目光從我手裏的薯片落到我的拖鞋上。
今天出門太急,我連鞋都懶得換。
“陸知閑。”
“聽說你大學讀了七年,畢業論文還沒通過?”
我糾正他。
“不是沒通過,是沒交。”
“有區別嗎?”
“區別大了。”
“沒通過說明能力不行,沒交隻能說明我懶。”
周赫廷被我逗笑了。
他轉頭看向我爸。
“陸董,我突然有個主意。”
“隻要你現在簽字,我可以額外給陸知閑留一套房,再給她一筆生活費。”
我爸臉色難看。
“用不著你假好心。”
“怎麼是假好心?”
周赫廷彎下腰,像打量一件無關緊要的擺設。
“陸家倒了,她這種什麼都不會的人最可憐。”
“總不能讓她出去找工作吧?”
“哪個公司敢要一個連畢業論文都寫不出來的人?”
五哥陸沉崢猛地衝了過來。
“你嘴巴放幹淨點。”
保鏢橫在中間,直接將他推了回去。
五哥後腰撞上桌角,疼得臉色發青。
我捏著薯片的手停住了。
周赫廷看都沒看他一眼,繼續對我說:
“房子寫你的名字,每個月再給你十萬。”
“你隻要聽話,別給我添麻煩,這輩子照樣能舒舒服服過。”
二姐氣得渾身發抖。
“我妹妹輪不到你養。”
“你們自己都快養不起了。”
周赫廷抬頭看了一眼牆上的鐘。
“還剩五分鐘。”
我爸閉了閉眼,終於伸手去拿鋼筆。
“我簽。”
大哥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爸,不能簽。”
“不簽怎麼辦?”
我爸看著麵前的八個孩子,聲音一下老了許多。
“真讓你們背著造假的罪名,毀掉一輩子嗎?”
周赫廷把協議翻到最後一頁。
“陸董,早這麼識趣,不就沒這些麻煩了。”
我爸握住鋼筆,筆尖剛碰到紙麵。
周赫廷卻忽然按住了協議。
“等等。”
“我改主意了。”
“產業要交,八份退出聲明,你們也得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