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第二天早上，顧明珠又恢複了乖巧。

她頂著紅腫的眼睛坐到顧父身邊。

“爸，昨晚沒休息好嗎？”

顧父心疼得直皺眉。

“明珠，爸爸不是不疼你。”

“我知道。”

她勉強笑了笑。

“姐姐剛回來，你們多照顧她是應該的。”

一句話，讓顧家幾人滿眼愧疚。

顧夫人摸她的頭。

顧臨川給她夾菜。

顧予白更是把剛到手的限量包塞進她懷裏。

“別哭了，送你。”

顧明珠終於笑了。

一家人還是像以前一樣圍著她。

可她剛看向我，幾個人便不約而同地繃緊了身體。

早餐後，顧明珠親自端來一盤蛋糕。

“姐姐，這是我昨晚做的。”

她挖下一勺奶油，遞到我嘴邊。

“你嘗嘗？”

叉子還沒靠近，顧硯辭便一把握住她的手腕。

“放下。”

顧明珠笑容一僵。

“我隻是想喂姐姐吃一口。”

“不用。”

“為什麼？”

顧硯辭答不上來，隻能奪下叉子。

我看了看蛋糕。

【奶油沒有異常氣味。】

【叉子也很幹淨。】

【就是糖放多了，齁得慌，吃不死人。】

顧家幾人同時鬆了口氣。

顧明珠看著他們的反應，眼神一點點冷了下來。

下午，我在玻璃花房裏看書。

顧明珠跟了進來，還順手關上門。

“姐姐，你是不是跟爸媽說了什麼？”

“沒有。”

“那他們為什麼處處防著我？”

我翻了一頁書。

“你應該問他們。”

我的平靜似乎刺激到了她。

顧明珠走過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你裝什麼？”

“是不是看到他們都圍著你，你很得意？”

我低頭看著她的手。

【情緒失控，呼吸急促，手指發抖。】

【這種狀態下，很容易產生攻擊行為。】

【如果她撲過來，先卸掉手腕，再壓住頸側。】

【三秒，足夠讓她失去反抗能力。】

花房外忽然傳來一聲驚呼。

顧夫人衝進來，一把將顧明珠拽到身後。

“誰讓你碰她的？”

顧明珠愣了一下，隨即徹底爆發。

“又是這樣！”

“我隻是問她幾句話，你們就怕我欺負她！”

“她回來才兩天，你們憑什麼都向著她？”

顧夫人急得眼圈通紅。

“不是怕你欺負她。”

“那是什麼？”

顧明珠死死盯著她。

“你們到底瞞了我什麼？”

顧父和三個哥哥也匆匆趕來。

顧硯辭看了我一眼，強作鎮定。

“聽瀾，管家找你，說房間還有東西要添置。”

故意支開我？

我沒拆穿，拿著書離開花房。

等腳步聲遠去，顧硯辭立刻關門。

顧明珠還在哭。

“說啊，你們為什麼都防著我？”

幾人對視一眼。

顧夫人最終握住她的手，聲音發顫。

“明珠，我們能聽見聽瀾的心聲。”

顧明珠的哭聲戛然而止。

“什麼？”

“她腦子裏一直在想怎麼殺人。”

顧父壓低聲音。

“掐頸、割喉、下毒，還有怎麼避開監控。”

顧臨川臉色難看。

“剛才你抓她，她已經在想怎麼讓你失去反抗能力。”

顧明珠盯著他們，像是在聽一個荒唐的笑話。

可沒有一個人笑。

顧夫人抱緊她，眼淚掉下來。

“我們不是偏心她。”

“我們不讓你靠近，是怕她真的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