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餐桌上,全是顧明珠愛吃的菜。
糖醋小排擺在她麵前,湯裏沒放香菜,飲料也是她最喜歡的桃汁。
顧夫人親手給她盛湯。
“慢點喝,別燙著。”
顧臨川也把挑幹淨魚刺的魚肉放進她碗裏。
“手還疼嗎?”
“不疼了。”
顧明珠終於有了笑臉。
看來顧家並沒有因為親生女兒回來,就不要她。
白天那些反常,應該隻是做給我看的。
她重新有了底氣,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姐姐,坐我旁邊吧。”
“不行!”
五道聲音同時響起。
顧明珠僵住。
顧硯辭直接讓傭人在長桌另一頭加了把椅子。
我坐下後,中間隔著父母、三個哥哥,還有一盆半人高的綠植。
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在隔、離傳染病。
顧明珠眼圈又紅了。
“我隻是想跟姐姐親近。”
顧夫人握住她的手,語氣近乎哀求。
“明珠,你乖,離她遠一點。”
顧明珠慢慢抽回手。
“知道了。”
她低頭喝湯,看著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沒過多久,她又揚起笑,拿著酒瓶朝我走來。
“姐姐,白天是我不懂事。”
“我敬你一杯,就當賠罪。”
酒剛倒一半,她手腕突然一歪。
酒瓶直奔我的裙子。
我側身避開。
啪的一聲,玻璃碎了一地。
“對不起!”
顧明珠立刻蹲下。
“我不是故意的,我幫姐姐收拾。”
她剛伸手,顧臨川便衝過來,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別碰!”
“二哥,你弄疼我了。”
顧臨川卻不敢鬆手。
我低頭看著腳邊的碎玻璃。
【邊緣夠鋒利。】
【割斷頸動脈沒問題。】
【就是血會濺得到處都是,不好收拾。】
顧臨川臉色一白,一腳將玻璃踢遠。
“明珠,回房!”
顧明珠不敢相信。
“你因為一個破酒瓶趕我走?”
“聽話。”
“你們是不是怕我給她下毒?”
顧硯辭的臉色猛地變了。
下毒?
他顯然才想到這種可能。
我端起沒灑完的酒聞了聞。
【沒有苦杏仁味,不像氰化物。】
【不過無色無味的毒更多。】
【謹慎一點,最好送檢。】
顧父立刻奪走酒杯。
“管家,從今天起,聽瀾的飲食單獨準備。”
顧明珠臉上的血色褪得幹幹淨淨。
“連我倒的酒,你們都不讓她喝?”
顧夫人急忙解釋:“明珠,我們不是懷疑你。”
“那你們是在幹什麼?”
沒人回答。
顧明珠紅著眼跑上樓。
顧夫人追了兩步,又硬生生停下,隻能吩咐傭人送些甜點過去。
深夜,我下樓找水。
經過書房時,裏麵傳來顧硯辭壓低的聲音。
“今晚開始,輪流守著明珠。”
顧臨川接話:“窗戶鎖好,不能讓她半夜亂跑。”
顧予白小聲問:“那聽瀾呢?”
“也盯著。”
顧硯辭沉聲道:
“絕不能讓她們單獨相處。”
走廊盡頭忽然傳來輕響。
我轉過頭。
顧明珠正站在書房門外。
她顯然把裏麵的話聽得一清二楚。
見到我,她臉色一變,狠狠瞪了我一眼,轉身跑回房間。
砰的一聲,房門被重重摔上。
我低頭喝了口水。
看來,她又誤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