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殿中宗親低聲議論起來。

蕭承燁看向蘇明珠小腹的目光，也越發熾熱。

絕嗣十年，他早已將這個孩子視作自己唯一的血脈。

蘇明珠將他的神色盡收眼底，唇角緩緩揚起。

她知道，自己已經贏了。

“陛下。”

“臣妾已經證明了腹中皇嗣的身份。”

“現在，該兌現您曾經答應臣妾的事了。”

她轉頭看向皇後。

“廢掉無所出的皇後，將鳳印交給臣妾。”

“再頒下聖旨，立臣妾腹中的皇子為太子。”

滿殿宗親臉色驟變。

幾名老臣正要出列勸阻，蕭承燁卻先一步抬起手。

“貴妃有孕後屢受驚嚇，胎象幾度不穩。”

“為了保住朕唯一能夠確認的血脈，朕隻能先讓她安心。”

一名內侍捧著明黃色卷軸走上禦階。

皇後看清卷軸上的字，臉色徹底失去血色。

那是一封早已擬好的廢後詔書。

蘇明珠滿意地勾起嘴角。

她的目光越過皇後，落到我身上。

“陛下，還有沈知微。”

“她明知自己宮寒傷體、極難受孕，卻在封賞宴上假稱懷有龍嗣。”

“這些日子，她憑著一句尚未確診的喜脈恢複妃位，住進壽安宮，還讓皇後親自照料。”

“如此欺君罔上的人若不處置，皇室顏麵何存？”

蕭承燁冷冷看向我。

“沈氏，你可有話說？”

我尚未開口，腦海中的小家夥已經氣憤地哼了一聲。

【九成了！娘親！】

【便宜爹果然隻認壞女人肚子裏的孩子！】

【等寶寶徹底搬過來，看他還怎麼偏心！】

我平靜地跪在殿中。

“今日雖是第十日，可太後當初定下的期限，要到申時才滿。”

“屆時自有三位院判共同會診。”

“如今尚差半炷香的時間，方才張太醫一人的診斷，也不能代替正式會診。”

蘇明珠冷笑出聲。

“不過半柱香，難道還能讓你憑空變出一個孩子？”

太後沉聲開口：

“十日期限是哀家親口定下的。”

“申時未到，誰也不能先治沈氏的罪。”

蘇明珠臉色一沉。

太後命人點燃一炷香。

三位院判已經候在殿外。

殿中宗親百官無人離席，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無地落在我身上，等著看這場鬧劇最終如何收場。

香灰簌簌落下。

隻剩最後短短一截。

我腹中的暖意卻越來越盛，仿佛有一輪小小的太陽，正在血肉之中緩緩落定。

蘇明珠的臉色則越來越白。

終於，最後一截香燃到了盡頭。

殿外響起報時聲。

“申時到——”

【十成！】

腦海裏的小家夥歡快地拍起手。

【娘親接好！】

【本寶寶帶著大梁國運，徹底搬過來啦！】

一股滾燙的熱流猛然湧入我的小腹，瞬間蔓延至四肢百骸。

與此同時，蘇明珠身體一顫，臉色驟然慘白。

早已候在殿外的三位院判提著藥箱快步入內。

皇後親自將我扶到一旁坐下。

為首的陳院判在我的腕間覆上絲帕，凝神診脈。

不過片刻，他的神情便驟然一變。

他沒有立即回稟，而是示意另外兩位院判上前。

第二位院判搭上我的手腕，反複確認了兩次，呼吸明顯急促起來。

第三位院判診過脈後，更是猛地睜開雙眼。

蘇明珠的手指深深掐入掌心。

“究竟如何？”

“她是不是服用了擾亂脈象的藥物？”

三位院判彼此對視一眼。

隨後，他們同時退到殿中，撩開衣擺，重重跪下。

“恭喜陛下，恭喜太後！”

“沈妃娘娘脈象往來流利，如珠滾玉盤。”

“胎息充盈，生機強盛。”

陳院判俯身叩首，聲音清晰地傳遍整座麟德殿。

“沈妃娘娘確已身懷龍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