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絕嗣十年的皇帝終於有了骨肉。
可封賞宴上,懷有龍胎的穿越女貴妃卻將一碗落胎藥放在禦案前。
“要我生下這個孩子,可以。”
“廢掉皇後,交出鳳印,再許我兒一出生便為太子。”
皇帝臉色鐵青,皇後更是當場昏厥。
我這個被打入冷宮三年的廢妃縮在人群最後,生怕貴妃發瘋牽連到我。
誰知下一刻,一道奶聲奶氣的聲音鑽進耳朵。
【把我當籌碼也就算了,還沒出生就替我樹滿朝敵人!】
【這個娘太蠢,本寶寶不要了!】
我驚得抬頭。
那聲音頓了頓,忽然變得歡快。
【咦,冷宮裏這個娘親命格不錯,就是身體弱了點。】
【沒關係,本寶寶帶著國運,過去養養她!】
我還沒反應過來,腹中忽然一熱。
與此同時,貴妃捂住肚子,臉色驟然慘白。
而我當著皇帝和滿朝命婦的麵,俯身幹嘔起來。
......
滿殿目光瞬間落在我身上。
蕭承燁最先反應過來,臉色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
“沈知微,你又在耍什麼把戲?”
我尚未開口,蘇明珠已經捂著小腹冷笑。
“陛下,姐姐大概是見臣妾有孕,也想分一杯羹。”
“隻可惜裝得再像,肚子裏也變不出孩子。”
她特意咬重“孩子”二字。
周圍命婦低下頭,卻掩不住眼底的譏諷。
我進宮五年,承寵不過三次。
三年前又因衝撞蘇明珠,被蕭承燁親自下旨打入冷宮。
如今突然幹嘔,確實像極了一個拙劣的笑話。
蕭承燁連看都不願多看我一眼。
“把這個不知分寸的女人拖回冷宮。”
“今日是貴妃和皇嗣的封賞宴,別讓她壞了明珠的心情。”
兩名內侍已經朝我走來。
我心底發寒。
蘇明珠端著落胎藥逼宮,他舍不得斥責半句。
我不過幹嘔一聲,便成了掃興的罪人。
腦海裏,那道奶聲奶氣的聲音頓時炸了。
【好一個眼盲心瞎的便宜爹!】
【三年前明明是壞女人自己摔下台階,卻栽贓給娘親,他還真信了!】
【等本寶寶帶著國運跳槽成功,他哭著求娘親都沒用!】
眼看內侍抓住我的手臂,我突然抬起頭。
“陛下,臣妾沒有裝。”
我掙開內侍,直直看向禦座上的男人。
“一個月前,上元宮宴遇刺,陛下為避追兵,曾在冷宮留宿一夜。”
蕭承燁的神情驟然僵住。
那夜他中了刺客的迷香,神誌不清地闖進冷宮。
天亮後,他隻留下一句不許外傳,便匆匆離開......
我撫上平坦的小腹,聲音不疾不徐。
“臣妾的月信已經遲了十日。”
“方才又突然惡心幹嘔,想來是有孕了。”
蕭承燁還未說話,蘇明珠卻猛地抓起禦案上的藥碗。
“夠了!”
“你一個被打入冷宮三年的廢妃,有孕也不過是賤命一條,也配跟我的孩子相提並論?”
她將藥碗抵到唇邊。
“陛下若還想保住這個孩子,就立刻廢後,將鳳印交給我。”
蕭承燁臉色鐵青,卻還是快步走下禦階。
“明珠,把藥放下。”
“你想要的,朕可以再考慮。”
蘇明珠唇角微揚。
顯然篤定,隻要龍胎在手,整個後宮也得任她拿捏。
“哀家倒不知道,大梁的皇後何時由一個妃妾說廢就廢了。”
太後將佛珠重重拍在禦案上。
滿殿頓時鴉雀無聲。
她冷冷掃過蘇明珠手裏的藥碗。
“你腹中的皇嗣尚未平安降生,廢後立儲之事,誰也休想逼著皇帝現在定奪。”
蘇明珠臉上的得意驟然僵住。
太後不再看她,轉而將淩厲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至於沈氏——”
“傳太醫,當著哀家和皇帝的麵驗脈。”
“若你真懷有龍嗣,哀家自會護你周全。”
“若你為了爭寵假孕欺君,便賜鴆酒,即刻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