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姐姐被首富沈家認回那天,我突然覺醒了預知能力,看見她回去後的畫麵。
她被鎖在地下室裏,一次次抽血、取髓,直到身體潰爛發臭。
半年後,姐姐死於多器官衰竭。
原來沈家找回親生女兒,不是為了團圓。
而是因為假千金患了血液病,需要一個配型成功的活體血庫。
假千金用姐姐的血活了下來,在聚光燈下跳著優雅的芭蕾。
姐姐卻被裝進黑色裹屍袋,連名字都沒留下。
我哭著撲過去,雙手卻徑直穿過了她的屍體。
下一秒,眼前的景象消失。
福利院會客室裏,沈夫人正抱著姐姐哭得肝腸寸斷。
發誓要把虧欠她的愛全部補回來。
所有人都說,姐姐終於苦盡甘來。
我卻猛地撲上去,一把將姐姐護到身後。
“別跟她走。”
······
福利院會客室裏,所有人都愣住了。
姐姐沒有推開我,隻低聲問:
“知微,怎麼了?”
我死死抓著她的袖子,掌心全是冷汗。
剛才那些畫麵太真實了。
姐姐被綁在地下室的病床上,手臂布滿針孔。
她哭著求沈夫人放過她。
沈夫人卻一邊擦淚,一邊說:
“晚寧是我養了十七年的女兒,我不能眼睜睜看她死。”
半年後,姐姐被裝進黑色裹屍袋。
身上隻剩一塊冰冷的編號牌。
D—37。
“許知微!”
院長猛地拍桌,桌上的茶水濺了一地。
她指著我訓斥:
“沈家找了知意整整十七年,現在好不容易一家團聚,你發什麼瘋?”
生活老師也皺眉勸道:
“知微,你是不是舍不得知意?舍不得也不能耽誤她過好日子。”
所有人都覺得,我是怕被姐姐丟下。
隻有姐姐蹲下來,認真看著我。
“知微,你想說什麼?”
姐姐知道,我從不拿她開玩笑。
六歲那年,我被大孩子堵在洗衣房,是她抄起拖把擋在我前麵。
十二歲那年,我高燒不退,也是她背著我跑了三公裏去醫院。
我們沒有血緣。
但她是我唯一的家人。
我嘴唇發抖,一字一句地說:
“他們接你回去,不是為了愛你。”
姐姐怔住了。
我轉頭看向沈夫人,一字一句地說道:
“他們要抽你的血,取你的骨髓,救沈晚寧。”
會客室驟然安靜。
沈夫人的哭聲停了。
站在她身後的沈先生微微眯眼。
他的神情變化隻有一瞬,還是被我看見了。
院長氣得臉色通紅,指著我怒斥:
“什麼血啊骨髓的?你從哪兒學來的這些惡毒話?”
沈夫人很快恢複溫柔。
她擦掉眼淚,對我說道:
“你就是知微吧?知意跟我提過你,說你們感情特別好。”
她又想握姐姐的手。
“你放心,知意回家後,沈家不會不管你。你的學費、生活費,我們都可以負責。”
這話聽著大方。
其實是想用錢讓我閉嘴。
姐姐避開她的手,輕聲說道:
“她不是為了錢。”
沈夫人的笑容微微一僵。
姐姐轉頭問我:
“知微,你為什麼這麼說?”
我不能告訴她,我看見了她半年後的屍體。
她會害怕。
也未必能相信。
我隻能指向沈家帶來的中年男人。
“如果隻是認親,為什麼要帶血液科醫生?”
所有人齊刷刷看了過去。
男人下意識遮住胸牌,可已經晚了。
海城仁和醫院,血液病移植中心。
沈先生沉聲解釋:
“知意在外生活多年,我們隻是想給她做個全麵檢查。”
我馬上追問:
“那為什麼讓姐姐空腹?”
我指向桌上那塊一口沒動的蛋糕。
“從早上開始,院長就不許姐姐吃東西。”
院長立刻反駁:
“體檢當然要空腹!”
我盯著醫生腳邊沒有關嚴的銀色箱子。
“普通體檢,需要準備十二管血嗎?”
箱子裏整齊擺著兩排采血管。
其中一根標簽上,赫然印著三個字母。
HLA。
沈夫人臉上的笑,終於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