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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起包就走。

身後周予衡叫我：“許清棠。”

我沒回頭。

他語氣還是那種居高臨下的平靜：“你最好先想想怎麼跟長輩解釋，別把訂婚也搭進去。”

我停下腳，轉身看他。

他的襯衫扣錯了一顆，唐彌夏站在他身後，臉還紅著。

那一幕荒唐得像我才是闖進來破壞他們的人。

我盯著周予衡，輕聲問：“你是不是一直嫌我臟？”

客廳一下安靜了。

他沉默幾秒，沒有否認，隻抬手捏了捏眉心。

“我精神上是喜歡你的，也想過和你好好過。但有些事，不是理智能控製的。”

我聽明白了。

翻譯過來就一句話。

他喜歡我，但他碰不了我。

這些年，他口口聲聲說尊重我，說等我走出來。

訂婚後，我也試著主動靠近過他，可他總說累，說不著急，讓我別有壓力。

原來不是我不夠好。

是他從一開始就站得很遠。

我問他：“既然這麼介意，為什麼還要和我結婚？”

他回答得很快：“因為你適合做妻子。”

我僵住。

他神情冷靜得近乎殘忍。

“你安靜，懂事，不會惹麻煩，也適合過日子。”

“說難聽點，你很適合被娶回家。”

我看著他，胸口像被生生剜開。

“那她呢？”

我偏頭看向唐彌夏。

她低著頭不說話，周予衡也沒回答。

可答案已經夠明顯了。

我是適合結婚的那一個。

她才是他真正想抱在懷裏的那一個。

我點了點頭，轉身就走。

回到家時，我媽坐在客廳等我，桌上的粥已經涼了。

她一看見我，眼圈就紅了：“棠棠。”

我憋了一路的情緒一下全塌了。

我媽抱住我，一下一下拍著我的背：“先進屋，媽在。”

我把酒店的事一點點說出來。

說到唐彌夏拿我手機發消息，說到周予衡冷眼旁觀，我媽臉色一點點白下去。

“他一直都知道？”

我點頭。

她手裏的勺子都在抖。

“我這些年最怕的，就是你再遇到一個拿這件事傷你的人。我還以為，他不會。”

可事情已經不是一句“不會”就能擋住的了。

從早上開始，陌生號碼不斷往我手機裏鑽。

【你這算騙婚吧？】

【未婚夫真倒黴。】

【那晚到底怎麼回事？】

還有人匿名發帖，貼出我當年的報警回執，甚至連我從醫院出來的照片都扒了出來，配文寫著：

【靠賣慘套牢未婚夫，訂婚前翻車。】

第二天我去公司請假，剛進茶水間，說話聲就停了。

回到工位，旁邊同事湊過來，小聲問：“清棠，網上那事是真的嗎？”

我看著她：“和工作有關嗎？”

她訕訕地閉了嘴。

中午，主管把我叫進辦公室，委婉地說：“公司注意到網絡上的討論了，你先處理個人問題，客戶那邊先換人跟進。”

我問她：“所以是讓我停職？”

她避開我的眼睛：“不是這個意思。”

我笑了笑：“我明白。”

第三天，我遞了辭職信。

走出公司時，我抱著紙箱進電梯，門合上的一瞬間，我看見幾個同事湊在一起看手機。

不用猜，我也知道他們在看什麼。

真正傷我的人還在說自己不是故意的。

可先付出代價的人，已經是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