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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哭，也沒衝進去發瘋。

我隻是轉身去找包。

東西都在，唯獨手機不見了。

我回頭盯著唐彌夏：“我手機呢？”

她目光躲了一下：“昨晚怕你情緒失控，我先替你收起來了。”

我心裏猛地一沉。

手機就在茶幾邊，屏幕還亮著。

我拿起來那一刻，手都涼了。

聊天界麵停在大學校友群，淩晨一點十三分，我的賬號發出去一句話。

【我當年在巷子裏出事，是真的。】

下麵已經炸開了。

【真的假的？】

【所以當年休學是真的？】

【周予衡知道嗎？】

【這算不算隱瞞婚前重大問題？】

我繼續往下翻，整個人一點點發冷。

不止一個群。

室友群，共同好友群，親戚群，甚至以前的實習群裏都有截圖。

唐彌夏拿著我的手機，把我最不想見光的傷口，親手送到了所有人麵前。

我抬頭看她：“為什麼？”

她立刻哭了：“清棠，我喝多了，我隻是想證明你沒有撒謊，我沒想害你......”

我盯著她，隻覺得惡心。

“你喝多了，還知道解我手機鎖？”

“喝多了，還知道一個群一個群發？”

她臉色僵住。

周予衡從臥室出來，看了一眼手機，眉頭都沒皺。

“發都發了，現在鬧有什麼用？”

我看著他：“鬧？”

他語氣冰冷：“要不是你昨晚非裝，事情也不會變成這樣。明明經曆過，還裝得像沒事人，別人覺得你撒謊，不正常嗎？”

我攥緊手機：“那晚不是我的錯。就算真的發生了，也不是我願意的。”

周予衡不耐煩地看著我：“你能不能別總把自己放在受害者的位置？”

我怔在原地。

第一次告訴他時，他明明抱著我，說不是我的錯，說會一直陪我。

原來那些話，他不是信，他隻是會說。

我低頭想刪消息，可時間早過了，隻能一條條清記錄。手抖得厲害，周予衡卻忽然扣住我手腕。

“別刪了。這種事你瞞不了一輩子，別人知道了又怎樣？”

那一刻我終於明白，他從來沒有真正站在我這邊。

他隻是裝得比別人像個好人。

唐彌夏抽噎著湊過來：“我幫你解釋。”

我還沒反應過來，她已經又發出一條消息。

【對不起，我昨晚喝多了說漏嘴，也希望大家別對她有偏見，畢竟她未婚夫都不介意。】

群裏瞬間更熱鬧了。

【未婚夫都不介意？】

【所以之前瞞著男方？】

【說實話，哪個男人心裏會不膈應。】

我腦子“嗡”的一聲，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地一下，整個客廳都靜了。

唐彌夏捂著臉，不敢置信地看我：“你打我？”

下一秒，周予衡一把將我拽開，我後腰重重撞上茶幾角，疼得眼前發黑。

他擋在她前麵，看我的眼神像看瘋子。

“你鬧夠了沒有？她這些年順著你、哄著你，你還想怎麼樣？”

我扶著桌角站直，聲音都在抖：“所以她就能這麼毀我？”

周予衡盯著我，一字一句地說：“許清棠，你最該怪的是你自己。你把自己活得一碰就碎，才會讓所有人都得遷就你。”

我突然笑了。

不是想笑，是太疼了。

客廳裏的人陸續醒了，有人低頭裝看手機，有人假裝沒聽見，沒人替我說一句話。

就在這時，我手機震了一下。

是我媽發來的消息。

【棠棠，親戚群裏在說什麼？】

我盯著手機，手心徹底涼透。

我最怕的事，還是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