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小姐,專機即將抵達,請即刻前往機場。】
“爸,從今以後再也不會有人能傷害你了。”
“我們回家,回隻有我們的家。”
蘇若桑將蘇父接回家中,隻身折返回別墅取個人物品。
那些作品是她半輩子的心血,她不可能放棄。
剛踏入別墅,無意中聽到陳宴澤和管家在書房裏的對話。
“少爺,太太已經很可憐了,您是不是應該多給予一些關心?”
“我給予的還少嗎?”
陳宴澤語氣淡漠,“錦衣玉食,如果沒有我,她上哪享受這種待遇!”
管家忽然一歎。
“可您還是心存怨恨,明明已經見過她姐姐的屍骨,知道蘇若桑根本沒有撒謊。”
“她或許有錯,可您萬不該在頒獎典禮將她的作品替換成床照......因為那件事,她承受了太多不該承受的委屈。”
蘇若桑身體踉蹌了下,無力扶住牆壁。
原來,他早就知道。
原來,害她的那個人,就是她最信賴的男人。
可笑她懷疑過身邊所有人,唯獨沒有懷疑過他。
長久的沉默後,陳宴澤沙啞的呢喃在四周回蕩。
“我怎能不恨,蘇梓琳即便真的離世,也一定和她脫不開幹係。”
“我太了解蘇若桑了,自私又善妒,像她這般卑賤的女人,就該人人唾棄,一輩子活在泥溝裏......”
後麵的羞辱,她再也聽不下去了,近乎慌亂逃開。
抹掉淚,小心翼翼穿過客廳,提起收拾完畢的行李箱。
可能是起身太猛,她忽然感覺眼前天旋地轉,身體沒站穩,重重磕在茶幾上。
砰!
書房裏的聲音戛然而止,隨後響起急促腳步聲。
“若桑?”
映入眼簾一瞬間,陳宴澤臉色不自然,眼神胡亂飄了會,“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嶽父他......身體怎麼樣。”
她苦澀一笑,垂著頭,看不見表情。
“剛到。”
“托你的福,我爸無恙。”
說話的同時,五指用力握緊行李箱拉杆,隨著呼吸輕微顫抖。
陳宴澤注意到了,眼神驟然淩厲,“你要去哪?”
“回家,陪我爸待幾天。”
他怔了下,隨後表情肉眼可見放緩,“陪陪也好,哪天回來?”
蘇若桑沒有回答,隻是撐起被磕得紅腫的膝蓋往外走。
偏偏,陳宴澤覺得很合理。
隻以為她在耍性子。
“回來那天記得趕在公交停運之前,我很忙,別總是麻煩我接你。”
她轉身,一步步往外走,沒有再回頭。
陳宴澤望著漸漸消失的身影,心裏還想著,究竟多久她才會消氣,然後灰溜溜回來,繼續擔任隨叫隨到的舔狗。
可他不知道,這一走,是永遠。
她不會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