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上七點,周婷敲我門。
她拿著兩張商場優惠券。
“清辭,等下去喝奶茶嗎?陳露說你最近心情不好,讓我陪你出去走走。”
彈幕冒出來。
【周婷不知道錢的事。】
【但她被陳露當工具了。】
我問周婷:“陳露讓你來的?”
周婷點頭:“她說你最近怪怪的,怕你悶壞。”
我把優惠券還給她。
“明天回公司。”
周婷有點尷尬。
她走到門口,又小聲說:“陳露還說你肯定會去呢。”
“那她想多了。”
說完,我關上了門。
我沒有去質問陳露。
現在撕破臉,最虧的人是我。
她可以刪聊天記錄。
可以換手機。
可以說張陽是我招來的。
也可以哭著說她隻是好心幫我傳話。
彈幕不是證據。
我得把它變成能擺到桌麵上的東西。
我先找物業要了門口智能門鈴回放。
理由很簡單。
“昨晚有人在樓下徘徊,我擔心安全。”
物業把片段發了過來。
視頻裏,張陽昨晚九點半出現在單元門外。
他打著電話,聲音被門鈴收進去幾句。
“她住幾樓?”
“你不是說她會下來?”
“八萬我都轉了。”
“她到底是不是林清辭?”
我把視頻保存,上傳雲盤。
接著,我又整理了一份時間線。
陳露第一次打電話:昨晚九點零八分。
張陽訪客登記:昨晚九點零六分。
我從側門進入:九點十二分。
陳露回家:九點三十八分。
第二次邀約驛站:今天上午九點四十。
張陽出現在驛站:九點五十二。
每個節點都對得上。
下午,陳露開始頻繁找周婷說話。
她不再直接找我了。
她應該意識到,我最近不好約。
她換了個人來約我。
周婷性格軟,平時誰說兩句好話,她就容易信。
第二天晚上七點多,我從廚房出來,看見陳露和周婷坐在沙發上。
陳露眼圈有點紅。
“我也不是非要逼她,就是覺得誤會越拖越大。”
周婷小聲問:“什麼誤會啊?”
陳露看見我,立刻閉嘴。
她很快又笑了笑。
“沒什麼,清辭,你吃水果嗎?”
我說:“不吃。”
回房前,我看見周婷看我的眼神有點猶豫。
如果我現在報警,張陽沒明確說錢,陳露也沒當場甩鍋,警察大概率隻能先按糾紛處理。
我要等她們把話說出來。
我要她們自己把鏈條露出來。
晚上十點零七分,門鈴響了。
我打開門鈴畫麵。
張陽站在門外。
他眼睛發紅,手裏攥著手機,胸口起伏得很厲害。
我沒有出聲。
下一秒,他抬手重重砸門。
“林清辭!”
“我知道你在裏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