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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七點,我被手機震醒。
媽哭著問我:
“清禾,婚禮到底怎麼回事?你爸剛接了十幾個親戚電話!”
我爸聲音壓得很低:
“陸家那邊說你鬧脾氣。公司馬上要競標省裏那個智慧供應鏈項目,你這個時候不能任性。”
任性。
又是任性。
我坐在沙發上,忽然很累。
“爸,媽,婚約已經取消了。”
電話那頭安靜下來。
我爸急了:“那夏家的債務怎麼辦?陸氏的股權怎麼辦?”
“協議我會處理。”
“可是......”
“爸。”我打斷他,
“八年前是我撐起夏家的債務重組,也是我把核心算法帶進陸氏。現在,我也能把自己帶出來。”
我媽哽咽著問:“你真的想好了?”
我給出了肯定的答複。
掛掉電話後,陸承發來消息。
“昨晚的事到此為止。”
“酒店那邊你去解釋,親友也由你安撫,我今天沒空。”
“我得去給知蔓拍項鏈,等我回來,我們再談。”
我看著屏幕,忽然笑出了聲。
過去八年,每一次他搖出雙數,殘局都是我來收拾。
婚期推遲,是我向長輩賠笑。
項目延誤,是我去董事會上扛雷。
許知蔓公關翻車,是我熬夜改方案。
陸承永遠隻負責任性,然後篤定我會把一切修補得體麵漂亮。
這一次,我沒有回複他。
我給助理打電話:
“陳律,幫我啟動婚約解除流程。”
“通知董事會,我從今日起辭去戰略總監職務。“
“我的團隊同步撤離,所有授權按原協議收回。”
我合上電腦,起身收拾東西。
其實能帶走的很少。
這套婚房,是陸家名下的別墅。
我親手挑了窗簾,擺了書架,連院子裏那株桂花樹都是我親自種下的。
可如今看過去,隻覺得陌生。
我把照片摘下來,反扣在桌上。
剛拉上行李箱,樓下傳來門鎖轉動聲。
許知蔓走了進來。
她穿著陸承的白襯衫,領口鬆垮,脖頸上有一枚遮不住的紅痕。
她看見我,故作驚訝:
“夏總這麼早就走啊?”
我沒說話。
她走到沙發邊坐下,像女主人一樣撥了撥頭發。
“其實陸承昨晚很生氣。但他這個人嘴硬心軟,隻要你服個軟,他不會真跟你解除婚約。”
我看著她:
“許知蔓,你是不是覺得自己贏了?”
她笑了:
“至少陸承現在陪的人是我。”
我點頭:
“那你可要看緊一點。”
“畢竟他能用八年拖著我,也能用八年拖著你。”
她臉色微變。
我拖起行李箱往外走。
許知蔓靠在門邊,嗤笑:
“夏總不會連別墅裏的東西都要偷走吧?陸總送你的珠寶首飾是因為你是他的未婚妻。”
“如今,你不是了,那些值錢東西自然留下來。”
我把行李箱一打開。
“我隻帶走自己的換洗衣服,陸總給我買的首飾珠寶都留在臥室裏了。”
“你要是不信,可以去臥室檢查。”
“畢竟我可以靠著自己雙手創造財富,自己買那些珠寶,而不像某人隻能靠男人得到。”
許知蔓臉色一僵,當即破口大罵。
我沒搭理她,合上行李箱轉身離開。
我走出別墅時,陽光正好。
手機又震了一下。
江敘白發來消息。
“我到了。”
我回了一個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