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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有讀書，考上大學，才能徹底離開這個令人作嘔的家。

我拚了命的學。

每天天不亮就起床，躲在柴房裏借著微弱的光看書。

晚上等他們都睡了，再點一根蠟燭繼續刷題。

高考成績出來那天，我穩穩的拿到了一本大學的錄取通知書。

我爸林大強拿著那張紅色的紙，手抖得不成樣子，眼睛裏全是淚。

他一遍遍的念叨：“我女兒有出息了，我女兒有出息了！”

為了給我湊夠兩萬塊的學費，他去工地上連著幹了一個月的大夜。

每天都累得像條狗，回來倒頭就睡。

一個月後，他把一個用塑料袋裹得嚴嚴實實的布包交給我。

裏麵是兩萬塊錢，有零有整，每一張都帶著他身上的汗味和泥土味。

“冬冬，爸沒本事，隻能出這點力了。”

我攥著那包錢，心裏五味雜陳。

就在我去學校交學費的前一天晚上，那包錢不見了。

我把柴房翻了個底朝天，什麼都沒找到。

我衝進主屋，質問我媽是不是她拿了錢。

她正殷勤的給王大龍捶腿，眼皮都沒抬一下。

“什麼錢？我沒看見。”

我不信，把整個家都翻了一遍。

最後，我在院子裏，看到了一台嶄新的，還沒拆封的進口按摩椅。

包裝箱上印著價格，兩萬一千八。

王大龍正舒舒服服的躺在上麵，閉著眼睛哼著小曲。

我媽在一旁給他遞上切好的水果，滿臉諂媚。

“大龍，這個力度怎麼樣？舒服嗎？”

我腦子裏“嗡”的一聲，血氣直衝頭頂。

我媽看到我，沒有一絲心虛，反而理直氣壯的站了起來。

“看什麼看？你表舅最近腰不好，醫生說要多按摩。”

“這錢，必須花。”

我氣得渾身發抖。

那是我爸用命換來的錢！是我未來的希望！

我衝上前，一腳踹翻了旁邊放水果的茶幾。

“把錢還給我！”

我揪住王大龍的衣領，雙眼通紅。

他被我嚇了一跳，從按摩椅上彈了起來。

“瘋了！你這個小賤人瘋了！”

我媽撲了過來，對著我又抓又撓，指甲在我胳膊上劃出幾道血痕。

“林冬冬你個白眼狼！你還有沒有良心！”

她指著我的鼻子，唾沫星子橫飛。

“沒有你表舅，你早沒爸了！你這條命都是他給的！”

“讀個屁的書！一個女孩子家讀那麼多書有什麼用？還不是要嫁人！”

“我告訴你，這學你別想上了！我已經給你聯係好了南方的電子廠，過兩天就給我滾去打工！”

“掙了錢，好好給你表舅養老送終！這才是你的本分！”

我爸蹲在牆角，痛苦的揪著自己的頭發，一聲不敢吭。

我看著這個家，看著眼前這兩個男女，再看看那個懦弱的父親。

我抹掉眼角被抓出來的血絲，心裏有個聲音在喊。

這筆賬，我不會就這麼算了。

既然他們不要臉，那我就親手把他們的臉皮扒下來，放在地上，狠狠的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