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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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我剛吐出一個字，小劉另一隻手已經扼住了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嚇人。

那瓶水掉在地上，蓋子摔開，透明的液體汩汩流出，散發出一股極淡的甜膩氣味。

蚊子在袋子裏瘋狂衝撞，發出尖銳的嘶鳴：“鬆手！你這混蛋！那水裏有毒！”

看到蚊子掙紮，小劉笑了：“我想看看，等你沒了它幫你，你們還怎麼抓我們？”

他手指用力，似乎想把袋子捏碎。

我拚命掙紮，用另一隻手去摳他的眼睛。

走廊裏空蕩蕩的，老陳他們都在前麵的會議室裏，沒人注意到這邊的動靜。

“你以為你藏得很好？”

小劉湊到我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帶著殘忍的愉悅。

“從城西現場開始，我就覺得不對勁。你老是盯著空氣看，還總能‘恰好’發現那些不該發現的細節。直到今天，我看到你對著這隻蚊子自言自語......林姐，你猜，如果大家知道你精神不正常，你的證詞還有誰會信？”

我心頭巨震。

原來他早就懷疑我了，一直在試探！

袋子裏的蚊子並沒有像我預想中那樣迅速萎靡，反而在毒氣中爆發出驚人的活力，翅膀劇烈震顫，傳出的聲音帶著一種歇斯底裏的亢奮：“臭丫頭！別聽他廢話！這孫子就是那個胖子的同夥！老子肚子裏裝的就是他的DNA！那份比對報告就在你兜裏，拿出來啊！”

我猛地驚醒。

對，那份報告！

早在三天前，我就察覺到我們每一次都晚一步有蹊蹺，所以將我們組裏每個人的血液與蚊子體內的血液送去做了DNA鑒定。

也就是在前半個小時，我才拿到了DNA報告，報告顯示，蚊子體內的DNA與小劉完全吻合。

而蚊子隻吸了凶手的血，那麼所有證據都指向了一個可能，小劉就是凶手！

我原本打算在今天下午的案情分析會上公布，沒想到在這走廊裏撞破了真相。

而我麵前這個“小劉”，根本不是那個愛笑的年輕警員。

真正的小劉，在半個月前的城西案中就已經死了。

我當時隻以為是凶手太狠辣，如今才明白，這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頂替。

“你以為換了張皮，我就認不出你了？”我咬著牙，猛地屈膝頂向他胯下。

小劉吃痛彎腰，我趁機用盡全身力氣將證物袋甩向遠處！

蚊子從破裂的袋口跌了出來，搖搖晃晃地飛了起來。

小劉臉色驟變，顯然沒料到蚊子還活著，更沒料到它體內藏著致命的證據。

他本能地想去抓，但老陳已經從會議室裏大步跨出。

“怎麼回事？”老陳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

不等冒牌的小劉開口，我立馬拿出報告喊道：

“陳隊，空中那隻蚊子，不是普通的蚊子。它體內有凶手的DNA。還有——”

我盯著僵住的小劉，一字一頓，“他不是小劉。真小劉半個月前就死了，他是凶手頂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