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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回頭應了一聲:“收到!”
僅僅這一秒的分神,當我再轉回頭時,拐角後的喘息聲消失了。
我衝過去,空蕩蕩的樓道裏隻有風吹過空洞窗戶的嗚咽聲。
地上有一截剛折斷的鉛筆,還有一股淡淡的劣質古龍水味。
蚊子氣急敗壞地飛出來:“你回頭幹嘛!那倆孫子就躲在你後麵三步遠的地方,聽見你應話,立馬從旁邊的貨梯井滑下去了!你們人類是不是天生耳朵不好使?”
我攥緊了拳頭。
又是這樣,明明隻差一步。
回到局裏,老陳臉色難看地扔給我一支煙:“剛才一樓什麼都沒有,估計是那凶手故意用石頭砸了一樓的水管,引我們分心。”
我接過煙,沒點,隻是看著煙霧繚繞的天花板。
蚊子趴在我手背上,難得安靜。
接連兩次功虧一簣,隊裏的氣壓低得嚇人。
直到城北廢棄倉庫的報警電話響起,老陳帶人封死所有出口時,蚊子在我兜裏啞著嗓子說了一句:“這回,那同夥撐不了多久了。”
倉庫裏堆滿了廢舊紙箱。
我們一步步推進,終於在最裏麵的隔間聽到了細微的響動。
“警察!別動!”
老陳一腳踹開門。
屋裏沒人,隻有一台老舊的收音機在沙沙作響,地上扔著兩件帶血的衣服,正是之前失蹤的那兩個工人的工裝。
衣服下麵,壓著一張字條:謝謝款待,下次再見。
老陳一拳砸在牆上。
我蹲下身,看著那張字條。蚊子落在字條上,用前腿蹭了蹭:“這字跡,是那同夥寫的。不過這孫子有點有意思,他寫字的時候,左手在抖,像是剛受過傷。”
我猛地想起,上次在爛尾樓,我似乎聽見了一聲壓抑的痛呼,當時隻以為是風聲。
“老陳,”我指著字條,“這人左撇子,而且左手可能受傷了。”
老陳眼睛一亮,立刻呼叫法醫鑒定字跡和血跡。
結果很快出來:確實是那名失蹤同夥的筆跡,血跡也匹配。
更重要的是,在隔間角落的灰塵裏,發現了幾滴尚未幹涸的新鮮血跡,含有微量的麻醉劑成分。
“他受傷了,而且中了點麻藥,跑不遠!”老陳興奮起來,立刻下令封鎖周邊醫院和診所。
可第二天一早,消息傳來,附近的私人診所昨晚確實接診了一個左手掌被嚴重割傷的男人,但那人剛打完一針破傷風,付了錢就走了,監控隻拍到一個戴著帽子和口罩的背影。
“帽子下麵是假發,口罩是為了遮臉,那麻藥勁兒上來,他走路肯定一瘸一拐。”蚊子在我兜裏分析,“但他有個同夥,就是那個胖子,背著他從診所後窗跑了。你們的人隻盯著大門,誰也沒注意後窗那棵歪脖子樹。”
我站在警局走廊,看著外麵忙碌的人群,突然感到一股寒意。
每一次,我們都能找到線索,每一次,我們都以為勝券在握。
可每一次,那凶手就像提前知道了我們的部署,總能從我們意想不到的死角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