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打了一輛車,去了最近的醫院。
掛號,抽血,輸液。
護士看著我一個人舉著吊瓶去上廁所,眼裏滿是同情。
“女朋友沒來陪你啊?”
我搖了搖頭。
“沒有女朋友。”
清晨六點,我輸完液,退了燒。
走出醫院大門,天已經亮了。
手機裏進來一條陸姝蔓的微信。
【薑昊辭鬧騰了一宿,剛把他安頓好。】
【我晚點回去,你自己多喝點熱水。】
沒有任何一句關於我病情的詢問。
就好像我昨晚的那通求救電話,隻是一個不痛不癢的玩笑。
我沒有回複。
回到江寧路的婚房。
屋子裏依然彌漫著薑昊辭的香水味。
我走進主臥,沒有看那些被弄亂的床單。
我打開保險櫃。
取出裏麵的各種文件。
然後,我走到玄關。
摘下無名指上的訂婚鑽戒。
將它和婚房鑰匙一起,放在了櫃子上。
手機又震動了一下。
是陸姝蔓發來的。
“你病好了沒?”
“好沒好,都和你沒關係了。”
發完那條消息,我直接拉黑了陸姝蔓的微信。
接著是電話號碼。
做完這一切,我拖著昨晚剛收拾好的行李箱,去了公司。
九點,我敲開了副總辦公室的門。
“李總,上周你提過的新加坡分部的空缺,現在還有人去嗎?”
李總愣了一下。
“還沒有,那個項目比較棘手,要去的話至少得駐外三年。”
他看著我。
“你不是下個月就要結婚了嗎?”
我拉開椅子坐下,語氣平靜。
“不結了。”
“這個項目我接。”
李總是個雷厲風行的人,當即讓行政部給我加急辦理了所有手續。
中午,我坐在機場的咖啡廳裏。
撥通了婚慶公司經理的電話。
“沈先生,有什麼吩咐?”
“幫我把婚禮場地退了吧。”
經理在那頭倒吸了一口涼氣。
“退了?可是定金是不退的,而且陸女士那邊......”
“我的那部分錢我不要了。”
我喝了一口黑咖啡。
“至於陸姝蔓,你不用管她,這是我的單方麵決定。”
“另外,所有發出去的電子請柬,把我的名字刪掉。”
經理半天沒說出話來。
“好的,沈先生。”
下午三點,我登上了飛往新加坡的航班。
而在我關機前的一分鐘。
我切到了一個許久沒點開的群聊。
那是陸姝蔓的閨蜜群,我是裏麵唯一的家屬。
群裏,薑昊辭剛發了一張照片。
是一碗冒著熱氣的白粥。
背景是山莊民宿的木桌,旁邊還露出一截陸姝蔓的手腕。
配文:【崴腳的福利,蔓姐親手熬的粥,香】
底下程婉和許茹一堆起哄的表情包。
我看著那張照片,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手指輕點,退出了群聊。
直到飛機起飛衝上雲霄,我徹底切斷了和那座城市的所有聯係。
晚上八點,陸姝蔓回到了婚房。
屋子裏一片漆黑。
薑昊辭瘸著腳從客房出來。
“蔓姐,姐夫還沒回來啊?”
陸姝蔓按亮了燈,眉頭緊鎖。
“沒回,電話也打不通。”
她走到玄關,正要換鞋。
目光突然凝滯在櫃子上。
那裏靜靜地躺著一枚鑽戒,和兩把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