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冷曼詩不僅沒拿開,反而更加放肆地攬緊了我的肩膀。
“沈總這火氣太大了,容易傷肝啊。”
冷曼詩笑得像隻偷腥的狐狸。
“景琛現在是我的人了,怎麼,沈總還不習慣?”
“景琛?”沈清秋死死咬著牙,這兩個字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她突然上前一步,猛地攥住冷曼詩的衣領。
“你再叫一句試試!”
“冷總!”我一把推開沈清秋,擋在冷曼詩麵前。
“沈清秋,你鬧夠了沒有?保安呢!”
幾個保安聞聲趕緊跑了過來,將沈清秋團團圍住。
沈清秋沒有看那些保安,她的目光始終牢牢釘在我身上。
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驚和受傷。
“你護著她?”她聲音都在發抖。
“我是在護著我的新老板,護著我的飯碗。”我冷漠地看著她。
“沈總,體麵點,別讓自己太難看。”
沈清秋看了我很久,久到我以為她要動手打人的時候。
她突然鬆開了手,自嘲地笑了一聲。
“好,陸景琛,你真好。”
她理了理淩亂的職業裝,轉身大步走出了星躍的大門。
背影竟然透著幾分狼狽。
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後背已經滲出了一層冷汗。
“嚇到了?”冷曼詩遞過來一張紙巾。
“沒有。”我沒接紙巾,隻是不動聲色地從她手臂下掙脫出來。
“冷總,剛才謝謝你解圍。但以後請不要用那種稱呼叫我。”
冷曼詩挑了挑眉,“過河拆橋啊陸副總。”
“我隻看重工作效率。”我轉身走回會議室。
接下來的幾天,我像個陀螺一樣在星躍連軸轉。
徹底切斷了與沈清秋的一切聯係。
她倒是沒有再來星躍鬧事。
隻是聽圈子裏的朋友說,沈氏最近在瘋狂打壓星躍的幾個小項目。
像是某種幼稚的報複。
周末的晚上。
海市商界一年一度的慈善晚宴在洲際酒店舉行。
我作為星躍科技的副總,冷曼詩挽著我的手臂準時出席。
剛踏入宴會廳,我就感覺到了一道極具侵略性的目光。
順著目光看去,沈清秋正站在不遠處的香檳塔旁。
她一身高定的黑色晚禮服,襯得身形愈發高挑冷豔。
隻是臉色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而站在她身邊的,是同樣盛裝打扮的沈星野。
以及一個俊美得讓人窒息的男人。
那男人穿著一身純白色的高定西服,身姿挺拔如玉。
他轉過頭的瞬間,我的呼吸猛地一滯。
右側臉上,那顆淺淺的褐色小痣,在燈光下格外顯眼。
傅雲澈。
沈清秋的白月光,真的回來了。
“怎麼?怕了?”冷曼詩低聲在我耳邊輕笑。
“我怕什麼。”我收回目光,挺直了脊背。
“過去敬杯酒?”冷曼詩提議。
“沒興趣。”我端起一杯香檳,準備走向另一邊的合作商。
但麻煩總是會自己找上門。
“喲,這不是我們沈氏的前任特助嗎?”
沈星野傲慢地走過來,滿臉寫著挑釁。
沈清秋緊隨其後,目光一直黏在我身上。
“聽說你攀上了冷總的高枝?”沈星野上下打量著我。
“看來離開了我姐,你這手段是越來越高明了。”
“星野,別這麼說話。”傅雲澈微微皺眉,聲音溫潤動聽。
他看向我,眼神裏帶著一絲抱歉。
“你就是景琛吧?我聽清秋提起過你。這五年,辛苦你照顧她了。”
這話聽起來是在道謝,但每一個字都在宣誓主權。
我看著他那張和我有著七分相似的臉。
突然覺得過去的五年,自己就像個可笑的小醜。
“傅先生客氣了,拿人工資,替人辦事而已。”我淡淡地笑了笑。
“不過現在我已經離職了,沈總的死活,跟我沒有任何關係。”
“你!”沈星野氣得跳腳。
“陸景琛,你少在這裏裝清高!既然雲澈哥回來了,你這個平替就該哪涼快哪待著去!”
“星野!”沈清秋終於厲聲開口。
她大步走過來,想要拉我的手。
“景琛,你聽我解釋,雲澈他——”
“沈總。”我後退半步,避開了她的觸碰。
眼神冷得像一塊冰。
“我不管傅先生是誰,也不管你們之間有什麼驚天地泣鬼神的秘密。”
“對我來說,你隻是一個不尊重我、欺騙我的前任老板。”
“順便說一句,傅先生確實很帥。”
我直視著沈清秋震驚的雙眼,一字一句地宣判了死刑。
“但從今往後,別再拿我當他的影子。”
“我嫌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