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接過咖啡,輕輕抿了一口。
“冷總的消息倒是靈通。”
冷曼詩聳了聳肩,坐回辦公桌上,長腿隨意交疊。
“圈子裏就這麼大,沈清秋昨晚瘋了一樣查你的入住記錄,想不知道都難。”
“不過陸副總這招釜底抽薪,真是幹得漂亮。”
“我隻是來打工的,不談私事。”我放下咖啡杯,語氣冷淡。
“如果冷總覺得我招惹了麻煩,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冷曼詩大笑出聲。
“麻煩?我冷曼詩最喜歡的就是沈清秋的麻煩。”
她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遞到我麵前。
“這是星躍下半年的核心項目,沈氏也在盯著。我要你,從她手裏搶過來。”
“沒問題。”我翻開文件,眼神專注。
“三天內,我會給出完整的競標方案。”
整個上午,我都在會議室裏和團隊瘋狂頭腦風暴。
忙碌的工作讓我暫時忘記了那個令人作嘔的名字。
直到下午三點。
前台小姑娘戰戰兢兢地敲開了會議室的門。
“陸總......樓下,樓下有人找您。”
“誰?”我頭也不抬地在白板上寫著數據。
“是......是沈氏集團的沈總。”
會議室裏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麵麵相覷,不敢出聲。
我手中的馬克筆頓了一下。
“讓她滾。”我冷冷吐出三個字。
前台快急哭了。
“可是,可是沈總說,如果您不下去,她就親自上來砸了星躍的門。”
我冷笑一聲。
“她敢砸,你就報警。”
“不用報警,我已經上來了。”
一道冰冷而壓抑著怒火的女聲從門口傳來。
我轉過身。
沈清秋站在那裏。
她穿著的職業套裝有些發皺,雙眼猩紅,眼底布滿了紅血絲。
像是一整晚都沒睡。
“陸景琛,出來。”她死死盯著我,聲音沙啞得可怕。
會議室裏的同事們嚇得大氣都不敢喘。
我放下馬克筆,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散會。十分鐘後繼續。”
我徑直走出會議室,沒有看她一眼。
沈清秋大步跟了上來,一把拽住我的手腕。
“你瘋了嗎?來星躍?”
她力氣很大,捏得我骨頭生疼。
“沈總,請自重。”我用力甩開她的手。
“這裏是我的新公司,不是你可以隨便撒野的地方。”
“新公司?”沈清秋氣極反笑,胸膛劇烈起伏。
“陸景琛,你為了氣我,連這種死對頭的公司都進?”
“你想多了。”我理了理袖口。
“冷總給的錢多,職位高,我為什麼不來?”
“為了錢?”她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你缺錢可以跟我說!你想要什麼職位我給不了你?”
“你給不了我尊嚴。”我抬起頭,目光直直地撞進她猩紅的眼裏。
“沈清秋,我不想再做一個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平替了。”
“我不是!”她急切地想要解釋。
“我從來沒有把你當成雲澈的替身!”
“是嗎?”我嘲弄地勾起唇角。
“那你告訴我,為什麼你總是盯著我的右側臉看?”
“為什麼你要我留和傅雲澈一樣的發型?”
“為什麼這五年,你從來不肯公開我們的關係?”
沈清秋被我逼問得倒退了半步。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又硬生生咽了下去。
“因為......”她眼神閃躲,語氣痛苦。
“因為雲澈的事,很複雜,我答應過他不能說。”
我輕笑出聲。
真是感人肺腑的青梅竹馬情誼啊。
為了保守白月光的秘密,寧願讓自己相伴五年的男人受盡委屈。
“沒關係,你現在不用說了。”
我往後退了一步,拉開了我們之間的距離。
“祝你和傅先生,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陸景琛!”她痛苦地低吼一聲。
“別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
“那沈總希望我用什麼語氣?”我挑了挑眉。
“是像以前那樣,對你千依百順,還是像條狗一樣搖尾乞憐?”
“很抱歉,那條狗已經死了。”
我轉身準備回會議室。
就在這時,冷曼詩慢悠悠地從走廊盡頭晃了過來。
“喲,沈總怎麼有空來我這小破廟視察?”
冷曼詩走過來,自然而然地將手搭在我的肩膀上。
“不過陸副總現在可是我的得力幹將,沈總這麼拉拉扯扯的,不太合適吧?”
沈清秋的目光死死盯在冷曼詩的手上。
那一瞬間,我甚至看到她眼底閃過的殺意。
“把你的臟手,從他身上拿開。”她咬牙切齒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