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硯辭的眼淚砸在我的運動鞋上,燙得嚇人。
我看著他那副卑微到塵埃裏的樣子,真想一棍子把他也敲醒。
“你到底在怕什麼?”
我咬著牙,壓低聲音質問他。
“就算這些破報紙是真的,那又怎樣?”
“顧家缺這點公關費嗎?”
傅硯辭拚命搖頭,死死抓著我的褲腿不放。
“你根本不知道林曼有多狠......”
“她會毀了所有人,她是個瘋子!”
林曼見傅硯辭徹底被拿捏,氣焰更加囂張。
她不僅沒有走,反而大喇喇地在一張完好的單人沙發坐下。
“聽見沒?你後爸比你懂事多了。”
她掏出手機,不知道撥通了誰的號碼。
“喂,老三,帶幾個兄弟到顧家別墅來。”
“對,就是半山腰那個。順便把那幾個相熟的八卦記者也叫上。”
掛斷電話,林曼陰惻惻地看著傅硯辭。
“三百萬,我現在就要。”
“拿不出來,我就讓記者在你家客廳裏開個直播。”
“讓全網看看,顧氏集團總裁的丈夫,當年是怎麼在酒店房間裏被抓包的。”
傅硯辭渾身劇烈地抽搐了一下。
他鬆開我的腿,雙手捂住耳朵,仿佛想隔絕那些惡毒的字眼。
“不......不要......”
“我真的沒有錢了,我的卡都被你刷爆了。”
林曼冷笑。
“沒錢?這屋子裏隨便拿件古董去當,都不止三百萬。”
“要不然,你把你那塊表給我。”
她指了指傅硯辭手腕上的那塊限量版名表,那是結婚時我媽送的。
傅硯辭下意識地捂住手腕。
“不行,這是嵐姐送的......”
“嵐姐?叫得真親熱啊。”
林曼突然站起來,猛地一巴掌扇在傅硯辭的臉上。
“啪!”
這一巴掌力道極大,傅硯辭直接被扇倒在滿地碎玻璃中。
手心瞬間被割破,鮮血直流。
“你敢打他?!”
我徹底怒了,掄起棒球棍就朝林曼的腦袋砸去。
林曼早有防備,一把抓起旁邊的落地燈擋了一下。
“哐當!”
落地燈被砸彎了,但也緩解了我的力道。
就在這時,別墅外傳來刺耳的汽車刹車聲。
七八個流裏流氣的小混混,帶著幾個扛著攝像機的男人,大搖大擺地闖進了院子。
“曼姐,我們來了!”
林曼拍了拍身上的灰,指著我和傅硯辭。
“給我把門堵死。”
“今天不拿到錢,誰也別想出去。”
幾個記者立刻舉起攝像機,鏡頭對準了狼狽不堪的傅硯辭。
閃光燈瘋狂閃爍。
“傅先生,請問網傳您當年退出樂團,是因為私生活不檢點,這是真的嗎?”
“有人爆料您竊取了楚皓先生的原創曲譜,對此您有什麼要解釋的?”
這些尖銳的問題像刀子一樣紮向傅硯辭。
他蜷縮在角落裏,用流血的手死死擋住臉。
像一隻被逼入死胡同的獵物。
我擋在他麵前,一棍子打落了最前麵那個記者的攝像機。
“滾出去!誰允許你們私闖民宅的!”
記者尖叫著後退。
林曼卻不慌不忙地掏出手機,打開了錄像功能。
“傅硯辭,最後一次機會。”
“對著鏡頭承認,當年是你下賤,勾引女指揮,還偷了楚皓的譜子。”
“隻要你認了,我今天就放過你。”
閃光燈、逼問聲、林曼的冷笑,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我準備強行突圍去按牆上的警報器。
但就在我轉身的瞬間。
一雙冰涼且沾滿鮮血的手,緊緊抓住了我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