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放手還能怎樣?”
我看著窗戶上倒映出的自己。
臉色蒼白,眼神空洞。
像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
“死皮賴臉地留下來,當他們婚禮的司儀嗎?”
我諷刺地扯了扯嘴角。
“那我也太不體麵了。”
“可是......”
夏梔似乎還想說什麼。
“沒什麼好可是的了。”
我打斷了她。
聲音恢複了往日的冷靜和果斷。
“我許知予,拿得起,也放得下。不就是一個男人嘛,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你能這麼想最好。”
夏梔鬆了口氣。
“那你在那邊好好玩,所有的消費我買單,就當是慶祝你脫離苦海了。”
“這可是你說的,別到時候心疼。”
我故意用輕鬆的語氣調侃了一句。
掛斷電話。
我把手機扔到一邊。
然後走到洗手間,用冷水狠狠地洗了把臉。
鏡子裏的女人,眼眶微紅,但眼神卻異常堅定。
夠了,許知予。
這場長達十年的暗戀,以及這三年荒唐的替身遊戲,是時候結束了。
第二天一早。
我報了一個潛水項目。
穿上緊身的潛水服,背上氧氣瓶,跟著教練一頭紮進了湛藍的海水裏。
冰涼的海水包裹著我。
五彩斑斕的熱帶魚在身邊穿梭。
海底的世界安靜得隻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
我努力把賀硯辭從腦海裏驅逐出去。
專注地看著眼前的美景。
直到耗盡了最後一絲力氣,我才浮出水麵。
爬上快艇的那一刻,我感覺自己仿佛重生了一次。
回到酒店。
已經是下午了。
我洗了個澡,換了身幹淨的衣服。
坐在陽台上,看著逐漸西沉的太陽。
心情前所未有的平靜。
我拿起手機。
屏幕依舊幹幹淨淨。
沒有未接來電,沒有未讀消息。
我盯著那個黑色的頭像看了最後一眼。
然後點開設置,將他拉進了黑名單。
再見了,賀硯辭。
再見了,我那愚蠢又可笑的青春。
我站起身,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準備去餐廳大吃一頓。
然而。
我不知道的是。
此時此刻,在地球的另一端,京州市的夏梔,正在經曆一場風暴。
晚上八點。
夏梔剛做完SPA,正準備敷個麵膜追劇。
放在茶幾上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她瞥了一眼屏幕。
是一串陌生的號碼。
歸屬地顯示是京州。
她皺了皺眉,接了起來。
“喂,哪位?”
電話那頭,傳來了一陣粗重的呼吸聲。
像是在極力壓抑著什麼巨大的情緒。
“許知予呢?”
一道沙啞得幾乎聽不出原聲的男音,透過電波傳了過來。
夏梔愣了一下。
隨即反應過來這是誰的聲音。
她瞬間火冒三丈。
“賀硯辭?”
夏梔冷笑了一聲。
“你居然還有臉打電話來!”
電話那頭,賀硯辭死死握著手機,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
“我問你,她去哪了?”
他的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你個臭不要臉的渣男!知予早就走了!還好她及時醒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