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說完,我沒有再看他一眼,轉身挽住賀凜的手臂。
“賀總,我們走吧。”
走出宴會廳的那一刻,我拿出了手機,撥通了星躍人事總監的電話。
“李總,之前說的那個開拓海外市場的名額。”
“我去。”
海外分部的項目在新加坡。
我沒有片刻猶豫,連夜訂了機票。
當我拖著行李箱站在樟宜機場的到達大廳時,熱帶獨有的濕熱空氣撲麵而來。
我深吸了一口氣。
沒有周硯之的空氣,格外清新。
這大半個月,我像是上緊了發條的機器,在新加坡的分公司瘋狂開疆拓土。
白天跑客戶、盯項目,晚上帶著團隊熬夜改方案。
用賀凜的話說,我簡直就是個沒有感情的賺錢機器。
我對此不置可否。
隻有讓自己累到倒頭就睡,才不會在深夜裏夢見那雙深情的、卻隻是透過我在看別人的眼睛。
與此同時。
周氏集團總裁辦的氣壓,已經低到了冰點。
周硯之坐在寬大的辦公椅上,麵前是一堆被退回來的合作案。
“周總,星躍那邊已經徹底切斷了和我們的所有對接。”
特助小趙戰戰兢兢地彙報。
“林小姐的公寓也已經退租了,她所有的聯係方式......都注銷了。”
周硯之手裏的鋼筆“啪”的一聲被折斷。
墨水濺在他雪白的襯衫上,觸目驚心。
“找。”他咬著牙,聲音像是從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鬼。
“挖地三尺,也要把她給我找出來!”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一把推開。
蘇靜婉踩著平底鞋,滿臉怒容地走了進來。
“周硯之,你是不是有病?”
小趙見狀,立刻識趣地退了出去,順手關上了門。
“靜婉,我現在沒心情應付你。”周硯之煩躁地揉了揉眉心。
“你以為我想應付你?”蘇靜婉冷笑一聲,把一個文件袋摔在他桌上。
“我一回國,你那寶貝妹妹就到處宣揚我是你未來的老婆。”
“現在好了,我女朋友看到了國內的八卦新聞,正鬧著要跟我分手!”
周硯之愣了一下,“你沒跟她解釋?”
“我怎麼解釋?說你為了幫我打掩護,把自己的女朋友都氣跑了?”
蘇靜婉翻了個白眼,雙手抱胸。
“周硯之,我當年隻是借你擋一下家裏的催婚,順便出國追星。”
“誰讓你真把自己當情聖了?”
“你明知道林夏介意,為什麼不告訴她真相?”
“我......”周硯之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你是在顧忌語茉吧?”蘇靜婉毫不留情地戳破了他。
“怕你那個被慣壞的妹妹知道我喜歡女人,接受不了現實?”
“周硯之,你真是個徹頭徹尾的懦夫。”
“為了保護妹妹那點可笑的少女心,就理所當然地犧牲林夏的感受。”
“活該你老婆跑了。”
蘇靜婉的話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周硯之的心上。
他引以為傲的理智和權衡,在這一刻碎成了一地齏粉。
是啊,他總以為來日方長。
以為隻要把林夏留在身邊,總有一天可以慢慢解釋清楚。
可他忘了,人的心是會冷的。
五年的委屈和羞辱,早就把她的愛消磨殆盡了。
“她去了哪?”周硯之猛地站起身,聲音發顫。
“賀凜把她派去了新加坡的分公司。”蘇靜婉沒好氣地說。
“不過我勸你別白費力氣了。”
“林夏是個聰明人,聰明人一旦清醒,是不會再回頭撿垃圾的。”
周硯之沒有理會她的嘲諷。
他抓起外套,大步衝出了辦公室。
“小趙!馬上給我訂最快去新加坡的機票!”
兩天後。
新加坡分公司的會議室裏,我正在和當地的渠道商進行最後的談判。
“林總,如果星躍能在這個利潤點上再讓步兩個點,這份合同我們馬上簽。”
渠道商是個精明的新加坡華人,操著一口流利的華語。
我微微一笑,合上麵前的文件夾。
“陳總,星躍的技術在整個東南亞都是頂尖的。這已經是我們的底線。”
“如果陳總覺得不合適,我們也許可以改天再聊。”
我作勢要起身。
陳總見狀,趕緊打圓場。
“哎呀林總,年輕人就是性子急,我們再......”
“不好意思,打斷一下。”
會議室的玻璃門突然被推開。
一個熟悉到讓我反胃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如果星躍不願意讓利,那麼這筆生意,不如交給我們周氏來做?”
我猛地轉過頭。
周硯之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鐵灰色西裝,逆著光站在門口。
他瘦了很多,下頜線鋒利得像刀,眼底有掩飾不住的青黑。
看到我的那一刻,他的眼神瞬間變得熾熱而瘋狂。
像是一頭餓極了的狼,終於找到了他的獵物。
“你來幹什麼?”我冷冷地看著他。
“來談合作。”他一步步朝我走近,目光死死鎖定在我臉上。
“順便,來接我的未婚妻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