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賀凜不僅沒拿開,反而更加放肆地攬緊了我的肩膀。
“周總這火氣太大了,容易傷肝啊。”
賀凜笑得像隻偷腥的狐狸。
“夏夏現在是我的人了,怎麼,周總還不習慣?”
“夏夏?”周硯之死死咬著牙,這兩個字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他突然上前一步,猛地揪住賀凜的衣領。
“你再叫一句試試!”
“賀總!”我一把推開周硯之,擋在賀凜麵前。
“周硯之,你鬧夠了沒有?保安呢!”
幾個保安聞聲趕緊跑了過來,將周硯之團團圍住。
周硯之沒有看那些保安,他的目光始終牢牢釘在我身上。
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驚和受傷。
“你護著他?”他聲音都在發抖。
“我是在護著我的新老板,護著我的飯碗。”我冷漠地看著他。
“周總,體麵點,別讓自己太難看。”
周硯之看了我很久,久到我以為他要動手打人的時候。
他突然鬆開了手,自嘲地笑了一聲。
“好,林夏,你真好。”
他理了理淩亂的西裝,轉身大步走出了星躍的大門。
背影竟然透著幾分狼狽。
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後背已經滲出了一層冷汗。
“嚇到了?”賀凜遞過來一張紙巾。
“沒有。”我沒接紙巾,隻是不動聲色地從他手臂下掙脫出來。
“賀總,剛才謝謝你解圍。但以後請不要用那種稱呼叫我。”
賀凜挑了挑眉,“過河拆橋啊林副總。”
“我隻看重工作效率。”我轉身走回會議室。
接下來的幾天,我像個陀螺一樣在星躍連軸轉。
徹底切斷了與周硯之的一切聯係。
他倒是沒有再來星躍鬧事。
隻是聽圈子裏的朋友說,周氏最近在瘋狂打壓星躍的幾個小項目。
像是某種幼稚的報複。
周末的晚上。
海市商界一年一度的慈善晚宴在洲際酒店舉行。
我作為星躍科技的副總,挽著賀凜的手臂準時出席。
剛踏入宴會廳,我就感覺到了一道極具侵略性的目光。
順著目光看去,周硯之正站在不遠處的香檳塔旁。
他一身高定純黑西裝,襯得身形愈發挺拔冷峻。
隻是臉色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而站在他身邊的,是同樣盛裝打扮的周語茉。
以及一個美得讓人窒息的女人。
那女人穿著一襲銀色真絲吊帶裙,長卷發隨意地披在肩頭。
她轉過頭的瞬間,我的呼吸猛地一滯。
右側臉上,那顆淺淺的褐色小痣,在燈光下格外顯眼。
蘇靜婉。
周硯之的白月光,真的回來了。
“怎麼?怕了?”賀凜低聲在我耳邊輕笑。
“我怕什麼。”我收回目光,挺直了脊背。
“過去敬杯酒?”賀凜提議。
“沒興趣。”我端起一杯香檳,準備走向另一邊的合作商。
但麻煩總是會自己找上門。
“喲,這不是我們周氏的前任特助嗎?”
周語茉挽著蘇靜婉,踩著傲慢的步伐朝我走來。
周硯之緊隨其後,目光一直黏在我身上。
“聽說你攀上了賀總的高枝?”周語茉上下打量著我。
“看來離開了我哥,你這手段是越來越高明了。”
“語茉,別這麼說話。”蘇靜婉微微皺眉,聲音溫柔動聽。
她看向我,眼神裏帶著一絲抱歉。
“你就是林夏吧?我聽硯之提起過你。這五年,辛苦你照顧他了。”
這話聽起來是在道謝,但每一個字都在宣誓主權。
我看著她那張和我有著七分相似的臉。
突然覺得過去的五年,自己就像個可笑的小醜。
“蘇小姐客氣了,拿人工資,替人辦事而已。”我淡淡地笑了笑。
“不過現在我已經離職了,周總的死活,跟我沒有任何關係。”
“你!”周語茉氣得跳腳。
“林夏,你少在這裏裝清高!既然靜婉姐回來了,你這個平替就該哪涼快哪待著去!”
“語茉!”周硯之終於厲聲開口。
他大步走過來,想要拉我的手。
“夏夏,你聽我解釋,靜婉她——”
“周總。”我後退半步,避開了他的觸碰。
眼神冷得像一塊冰。
“我不管蘇小姐是誰,也不管你們之間有什麼驚天地泣鬼神的秘密。”
“對我來說,你隻是一個不尊重我、欺騙我的前任老板。”
“順便說一句,蘇小姐確實很美。”
我直視著周硯之震驚的雙眼,一字一句地宣判了死刑。
“但從今往後,別再拿我當她的影子。”
“我嫌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