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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顧承硯，心裏竟然升起最後一絲可笑的期待。

可他下一句話是：

“胸針已經找回來，別報警了。”

周曼儀難以置信。

“她連偷兩次，你還要護著她？”

“爺爺剛死，她可能一時想不開。”

顧承硯轉頭看我，語氣像是在施舍寬容。

“沈知微，把婚戒留下，先搬出去冷靜一段時間。”

“等你什麼時候想明白了，再回來向媽和清棠道歉。”

我忽然笑了。

他還是認定胸針是我偷的。

所謂維護，不過是不把我送進監獄。

“顧承硯，我已經簽了離婚申請。”

“不是冷靜一段時間。”

“是我不要你了。”

顧承硯臉色驟然沉下。

“鬧夠了沒有？”

“除了顧家，誰還能容忍你？”

我摘下婚戒，放在祖母綠胸針旁邊。

“一百二十萬的珠寶不是我的。”

“顧太太的位置也不是我的。”

“現在，全都還給你們。”

我彎腰撿起爺爺摔碎的眼鏡，將碎片一塊塊包進死亡證明。

周曼儀卻再次攔在門前。

“想走可以。”

“把身上的衣服脫下來。”

“顧家買的東西，你一件都不能帶走。”

孟清棠假意拉住她。

“周姨，算了。”

“外麵這麼冷，會出事的。”

“她偷東西的時候怎麼沒怕出事？”

周曼儀伸手扯住我的外套。

我沒有反抗。

外套被脫下。

鞋子、圍巾、手表，全被扔到地上。

我隻穿著單薄的家居服，赤腳站在冰冷的大理石上。

顧承硯看了我許久，終於脫下自己的外套。

“先穿我的。”

我後退一步。

“我不要顧家的東西。”

他的手僵在半空。

周曼儀冷哼。

“裝什麼清高？”

“離開我兒子，你連今晚住哪裏都不知道。”

“一個窮老頭養出來的孫女，還真把自己當千金小姐了？”

顧承硯壓低聲音。

“沈知微，現在認錯還來得及。”

我抱著爺爺破損的遺物，朝大門走去。

門卻在我碰到把手之前，被人從外麵推開。

凜冽的寒風卷進客廳。

十幾名黑衣保鏢魚貫而入，分列在大門兩側。

顧家的傭人被這陣勢嚇得連連後退。

周曼儀剛想嗬斥，看到門外的人後，聲音突然卡在喉嚨裏。

一位滿頭銀發的老太太拄著烏木手杖走了進來。

顧承硯臉色驟變，立即站直身體。

“霍老夫人？”

“您怎麼會來這裏？”

老太太沒有理他。

她一眼看見赤腳站在滿地狼藉中的我。

看見我臉上的掌印和懷裏摔碎的老花鏡，她握著手杖的手劇烈發顫。

片刻後，她脫下自己的大衣，親手披在我的肩上。

“知微，過來。”

她隻叫了一聲我的名字，眼眶便紅了。

我怔怔地看著她。

她轉過身，揚起手杖，狠狠砸碎周曼儀麵前的茶杯。

“鎖門。”

“今天誰都不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