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殯儀館奢華墓園區內,雨下得正大。
前夫陸沉一身黑西裝,跪在一座新墳前哭得撕心裂肺。
“星兒,我錯了!”
“我不該為了白心柔逼你,你回來好不好?隻要你複活,我什麼都給你!”
他把價值百萬的求婚鑽戒雙手奉在墓碑前,痛哭流涕,深情得讓人動容。
然而,就在距離他不到十米的隔壁高級私人墓區裏。
我戴著大號黑色墨鏡,優雅地抿了一口手裏微燙的冷萃咖啡,順手抓了一把瓜子。
因為陸沉這個瞎了眼的蠢貨,連墓碑上的名字都沒看清!
他跪了整整半小時痛哭流涕的地方,根本不是我的墓。
而是剛因病暴斃的、白心柔那個惡毒表姐的墳!
......
黑色的雨傘遮住了我大半張臉。
咖啡的苦香在空氣裏彌漫。
我吐掉嘴裏的瓜子殼,冷眼看著不遠處那場感天動地的悲情大戲。
三年了。
三年前,陸沉為了給他的白月光白心柔籌集天價醫療費。
聯手白心柔將我逼到絕路,甚至在雷雨夜將我推入滾滾江水。
他們都以為我早就化作了一具白骨,死在了那個冰冷的冬天。
他們哪裏知道,我不僅沒死。
我還在暴雨中被隱世豪門霍家救起。
認祖歸宗,成了霍氏集團真正唯一的大小姐。
這三年裏,我隱姓埋名,在海外接管了霍家最核心的產業。
今天我低調回國,第一件事就是想來看看我病逝的母親。
誰能想到,竟然會在殯儀館碰到前夫演戲。
“陸哥......你別這樣。”
白心柔身穿一襲白裙,眼含淚水地扶著陸沉的肩膀。
她哭得楚楚可憐,嬌軀微微顫抖。
“星姐在天之靈,看到你為她這麼傷心,一定也會原諒我們的。”
“要怪就怪我,是我拖累了你們......”
陸沉猛地一把將白心柔摟進懷裏,眼眶通紅。
“不!心柔,不怪你!”
“都是林星那個賤人太固執!”
“當初隻要她願意捐出腎臟,再把她媽留下的老宅賣了給你治病,事情怎麼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她死了也是咎由自取!”
“可我就是恨啊,她死了,誰來給你後續的康複費買單?!”
聽聽。
這就是我曾經掏心掏肺愛了整整五年的男人。
到頭來,連他在墳前哭泣的“深情”,都帶著算計與貪婪。
他哪裏是在懺悔?
他分明是恨我死得太早,沒能被他們吸幹最後一滴血!
坐在我身邊的助理忍不住咬牙切齒,低聲詢問:
“大小姐,要不要我現在派人去抽這兩個畜生幾巴掌?”
我輕輕擺了擺手,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不急。”
“看戲要看全套。”
“你看他跪得那麼虔誠,待會兒要是知道真相,表情一定精彩極了。”
此刻的陸沉,情緒顯然已經醞釀到了頂峰。
他一把推開白心柔。
雙膝跪地,一步一磕頭地爬到了那座新墳的墓碑前。
雨水混著他的眼淚和鼻涕,看起來狼狽又深情。
他從懷裏掏出一個精致的紅木盒子。
打開後,裏麵露出一顆鴿子蛋大小的粉鑽戒指。
“星兒!”
“這是你當年最想要的戒指,我今天給你帶來了!”
“求你保佑心柔的病徹底痊愈,保佑我的公司渡過難關!”
“隻要你保佑我發財,我保證每年都來看你!”
說完,他恭恭敬敬地將戒指放在了墓碑前的祭台上。
甚至還重重地扣了三個響頭。
額頭撞在堅硬的大理石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我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許久未見的戲碼,真是比德雲社的相聲還要精彩。
白心柔那個惡毒表姐生前最喜歡搶別人的東西。
現在死了,還能收下一枚天價鑽戒,想必在地下也能笑醒。
就在陸沉閉著眼睛,自我感動得渾身發抖的時候。
轟隆隆——!
一陣狂暴的發動機轟鳴聲突然撕裂了殯儀館的寧靜。
整整十輛黑色的頂級勞斯萊斯幻影,排成一條長龍,轟然停在了墓園門口。
車門齊刷刷打開。
幾十名身穿黑西裝、戴著藍牙耳機、身材魁梧的頂級保鏢迅速湧入。
他們神情肅殺,氣場強悍得讓人窒息。
原本安靜的墓園瞬間被一股死一般的壓迫感籠罩。
陸沉和白心柔被這突如其來的陣仗嚇了一大跳。
陸沉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有些發懵地看著這群黑衣保鏢。
為首的保鏢隊長麵色鐵青,踏著沉重的步伐,直奔陸沉麵前的那座新墳。
陸沉以為是自己的深情打動了什麼大人物。
連忙整理了一下西裝,站起身來,擺出一副沉痛的姿態。
“諸位,我是陸氏集團的陸沉,今天特意來祭奠我的發妻林星......”
陸沉的話還沒說完。
保鏢隊長低頭掃了一眼墓碑,又看了看祭台上的那枚鑽戒。
眼神瞬間變得無比凶狠與古怪。
“陸沉?發妻林星?!”
保鏢隊長猛地抬起頭,一把掐住陸沉的領口,如同提一隻雞仔般將他硬生生提了起來!
陸沉嚇得臉色慘白,拚命掙紮。
“你......你們幹什麼?!”
“公道自在人心!我來給我妻子送戒指,你們憑什麼動手?!”
白心柔也尖叫起來。
“放開陸哥!你們知道陸哥是誰嗎?他可是企業高管!”
“再不放手,我們就報警了!”
保鏢隊長冷笑一聲,甩手就是一記耳光,狠狠砸在白心柔臉上!
啪!
脆響響徹墓園。
白心柔整個人被抽飛出去半米遠,摔在泥水裏,半邊臉瞬間腫得像豬頭!
“報警?你報一個試試!”
保鏢隊長一腳將祭台上那枚價值百萬的求婚鑽戒踢飛出去!
那枚鑽戒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咕嚕嚕滾進了泥坑裏,沾滿了臟汙。
陸沉肉疼地大喊:“我的鑽戒!”
保鏢隊長抬起大鐵靴,踩在陸沉的胸口上,狠狠踩下去!
喀嚓碎響中,陸沉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保鏢隊長居高臨下,指著墓碑上的燙金大字,厲聲怒罵:
“瞎了你的狗眼!睜大看看這上麵寫的什麼?!”
“這是全城首富霍家剛剛過世的老太爺的衣冠塚!”
“你居然敢拿著一枚破戒指,在這向霍老太爺求婚交合?!”
“哪來的瘋子,敢跑來騷擾我們霍老太爺?!”
“給我往死裏打!砸爛這個變態的狗腿!”
一聲令下。
數十名魁梧保鏢瞬間擁了上去,沙包大的拳頭和皮靴如雨點般落在陸沉身上!
整個墓園裏頓時響起了陸沉歇斯底裏的慘叫聲與求饒聲!
【章末鉤子】
陸沉被打得滿頭是血,骨頭斷裂的聲音清脆作響。
他在泥水裏瘋狂打滾,絕望地哭喊:
“別打了!我沒騷擾老太爺!我妻子真的叫林星!”
“我親手把她葬在這裏的!她的骨灰盒就在下麵啊!”
就在這時。
保鏢隊長猛地一揮手,示意眾人停下。
他蹲下身,一把拽住陸沉的頭發,將他血肉模糊的臉硬生生扯了起來。
陰冷的聲音順著暴雨飄進陸沉耳中:
“你親手埋的?那你告訴我......”
“如果你前妻的骨灰在下麵,那此時此刻,坐在隔壁墓區喝咖啡的那位霍氏首席執行官林星大小姐——”
“她又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