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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不哭了，嗓音沙啞地祈求：

“媽，我叫醫生了，我還是怕，你在哪，回來陪陪我好不好？”

“你隻要待在我身邊，什麼都不用做。我保證，以後都聽你的！”

親家母給我夾了一塊魚肉。

入口鮮甜嫩滑。

我眯起眼，心情都好了許多。

陳陽卻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

我無奈鬆了口：

“好，辦完事就去。”

女兒哽咽著：

“媽，你到底在忙什麼？”

我淡淡答道：

“烤魚。”

女兒懵了，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什麼？”

沒等她繼續問，我就掛了電話。

女兒隻吃魚肚子。

和陳陽結婚後，陳陽就沒再吃過魚肚子，都讓給了女兒。

我夾起魚肚子上最嫩的肉，放到陳陽碗裏：

“小舒不在，這次你吃。”

陳陽抬起頭，眼裏閃著淚光。

我安撫地摸了摸他的頭。

當初女兒要嫁給陳陽，我強烈反對。

陳陽家境並不好，和女兒一樣，單親。

老公意外去世那年，女兒才七歲，我不願意她嫁到一個同樣不健全的家庭。

但陳陽一點一點改變了我的看法。

不健全的家庭裏，也能養出陳陽這樣善良有責任感的好孩子。

陳陽白手起家，給了女兒做夢都不敢想的生活。

我看著陳陽的眼睛，認真道：

“孩子，你做得很好，你對起小舒。”

陳陽低頭，偷偷抹了淚，扯出一個笑，咽下魚肉：

“不愧是我的手藝，好吃！”

親家母感歎道：

“小舒之前都吃膩烤魚了，總想吃我做的醋溜土豆絲。”

“也不知道現在還想不想吃了！”

醫院電話打斷了親家母的回憶：

“您好，您是沈舒丈夫陳陽先生嗎？沈舒生孩子，需要家屬簽字。”

魚隻吃了一半。

陳陽不慌不忙：

“不急，等一下。”

醫生厲聲嗬斥：

“沈舒胎位不正，情況危急，沒時間等！”

陳陽皺起眉，直接按了掛斷。

隨後我的手機也響了。

同一個號碼，醫院打來的。

我沒接。

親家母舉起酒杯：

“淑芬妹子，這些年我把你當成了親妹子，我們就是一家人，以後我兒子就是你兒子。”

“為了這段緣分，我們幹杯！”

陳陽也不甘落後：

“媽，還有我，一起幹杯！”

酒杯碰撞，幾滴酒灑落。

還沒喝到嘴，新的電話打來了。

陳陽苦笑：

“是警察，不能掛斷。”

警察嚴肅道：

“陳陽，你老婆生孩子，你不知道嗎？”

“她現在性命攸關，沒人簽字，你要是再不出現，我就隻能去找你了！”

陳陽和我對視一眼。

我輕輕點頭。

陳陽歎了一口氣：

“不用，我這就過去。”

魚的另一半，誰也沒動。

陳陽小心翼翼地把魚肚子挑出來裝好：

“媽，小舒愛吃，我給她帶過去。”

“有心了。”

我把手搭在陳陽顫抖的肩膀上，用力握了握。

“是該去看看我的女兒沈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