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怔怔地看著那張紙。
江敘言自然地給水杯插上吸管,送到我嘴邊。
“千寒,聞溪腎不好,生孩子有風險。”
“你身體好,這個孩子就先讓給她養。”
“我們以後還會有自己的寶寶的。”
我愣住,直接把水杯掀翻。
“江敘言,你說什麼?”
他握住我的手,安撫性地拍了怕。
“隻要你簽字,我媽那邊我去替你求情。”
“江太太的位置,還是你的。”
我猛地甩開。
“孩子都讓出去了,這是哪門子的江太太?”
“我看是你們江家找的代孕容器吧!”
江敘言神色未變,隻微微皺起眉。
“千寒,別這麼說自己。”
我徹底崩潰了,一把扯下輸液針,瘋了一樣往外衝。
卻被他從後麵架住,硬生生按回床鋪。
我拚命掙紮,死命捶打著小腹。
“我寧願它死掉,也不會讓它管季聞溪叫媽!”
江敘言臉色徹底沉下來。
“溫千寒,你瘋了!”
他對著我身後使了個眼色。
所有人都衝上來按住我,把我雙手綁在床頭。
我無力地望向天花板,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你敢把季聞溪放進來,我和孩子一起死給你看!”
江敘言愣了一下。
我猛地咬住自己的舌頭。
血腥味一路衝上天靈蓋,可我卻越咬越狠。
他立刻衝上來掐住我的下巴,手指撬開牙關。
我含著一口血,突然笑了出來。
“怎麼,怕了?”
江敘言臉上是我從未見過的慌亂。
“千寒你別這樣,有話好好說!”
我笑得更大聲了,眼淚卻滑到脖頸。
“你擔心的究竟是我,還是沒人替季聞溪生孩子!”
他眼裏終於劃過一絲心疼。
門口傳來一聲哭喊。
季聞溪衝進來,直直跪倒在我床邊。
“千寒姐你別死,我不要你的孩子了!”
“隻是,隻是我身體實在不好......”
“求求你,等我死了,替我好好照顧敘言哥,好不好?”
我還沒反應過來,她人已經軟了下去。
江敘言幾乎是本能地撲過去,一把把她撈進懷裏。
再次抬頭看向我時。
他的眼神已經冷了下來。
沒等我反應,護士已經按住我的手臂。
一陣冰涼的液體推進來。
我渾身發軟,眼皮重得抬不起來。
手術室的門被推開,我聽見醫生的聲音。
“江先生,溫小姐目前的情況不太好。”
“您確定要現在進行腎臟捐獻手術嗎?”
江敘言語氣篤定。
“沒關係,她身體一向很好。”
“聞溪要是沒有這顆腎,就做不了媽媽了。”
“她不肯讓出撫養權,隻能這樣。”
他湊近我的耳邊。
“千寒,我媽那邊已經解決了。”
“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江太太。”
我惡心得想吐,卻動彈不得。
身側劇痛,我的意識越來越沉。
不知過了多久,耳邊響起醫生的驚呼。
又不知過了多久,我依稀聽見門被打開。
“江先生,腎臟移植很成功。”
江敘言立刻迎上來,笑得輕鬆。
“正好,領證的材料我也準備好了。”
“等她醒來直接去民政局,領完就辦婚禮。”
醫生沉默片刻,猶豫著開口。
“江先生,溫小姐的身體恐怕支撐不了您的計劃了。”
“換句話說,她可能......撐不過今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