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怔愣片刻,下意識撥通江敘言的號碼。
響起的卻是季聞溪的聲音。
“對不起啊千寒姐,敘言哥在幫我拿藥。”
“我現在就把手機給他......”
江敘言冷冷地打斷。
“你不用道歉。”
“她想當江太太,就得守江家的規矩。”
又是這破規矩。
我一陣煩躁,按下掛斷去辦住院。
小腹墜痛不斷加重,我疼得冷汗直冒。
護士見我臉色慘白,頓時慌了神。
“幸好你來得及時,還剩最後一個床位。”
我剛掏出手機。
一隻手就伸過來,先我一步繳了費。
是江敘言。
我心下一暖。
他卻拿出季聞溪的醫保卡。
“先給她辦。”
我頓時愣在原地。
“聞溪剛剛在車裏吐了,這會兒頭暈,得休息。”
“她身體弱,你讓給她吧。”
我這才看見他身後的季聞溪。
她靠在他肩膀,氣色紅潤。
明明完全沒有虛弱的樣子。
剛泛起的暖意瞬間消散,我提高了音量:
“我都懷孕了,你還是要我讓著她嗎!”
江敘言上下打量著我,皺起眉頭。
“千寒,別拿這種事開玩笑。”
“你什麼時候學會用這種下作手段了?”
護士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
最後一張床位被江敘言辦走。
我無力地靠著牆,慢慢滑坐在地。
有人看不下去,給我推來一張折疊床。
我縮在上麵,聽著病房裏季聞溪的笑聲。
分不清是心更痛,還是肚子更痛。
身下突然湧出一股暖流。
我頓時慌了神,想喊人,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再次醒來時,我已經躺在病房裏。
江敘言替我掖了掖被角,摸上我的額頭。
“對不起,是我錯怪你了。”
我身心俱疲,側身躲開他的手。
視線卻對上一份簽著江敘言名字的文件。
【撫養權轉讓同意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