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了什麼事?”
顧錚心裏一沉。
沈蘭嘴唇發抖。
“報社的人來了。”
“他們手裏有你和白茹姐的照片,還有孕檢單和那封贈房承諾!”
顧錚腦中轟的一聲。
那些東西明明鎖在婚房的抽屜裏。
沈念去過婚房。
她全都知道了。
顧錚趕回家屬院時,樓下已經圍滿了人。
記者站在人群中央,手裏拿著幾張照片。
白茹眼睛通紅,身上還穿著那條紅裙子。
看見顧錚,她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撲過去。
“阿錚,你快告訴他們,我們不是他們說的那樣!”
記者將孕檢單遞到顧錚麵前。
“顧教授,白同誌已經懷孕兩個月,你為什麼還準備跟沈醫生登記?”
“這屬於私人問題。”
顧錚伸手去奪材料。
記者立刻收了回去。
“婚房是學校分給您的公房,裝修和家具卻由沈醫生出資。您有什麼權力瞞著她,將房子承諾給白同誌?”
周圍響起一片議論聲。
白茹捂著肚子,眼淚不斷往下掉。
“孩子隻是意外。”
“阿錚答應娶念念,是想對她負責。他真正愛的人是我,我們隻是沒有辦法......”
顧錚猛地轉頭。
“你閉嘴!”
白茹愣住了。
過去無論發生什麼,顧錚都會先維護她。
這是他第一次當眾嗬斥她。
沈母擠進人群,抬手便要撕那些照片。
“都是沈念胡說八道!”
“她嫉妒小茹,從小就見不得小茹好!”
記者取出一遝收據。
“婚房的裝修費是一千二百元,家具和電器是六百八十元,付款人全是沈醫生。”
“請問,她究竟占了誰的便宜?”
沈母的手停在半空。
就在這時,大學保衛科的人趕了過來。
“顧錚,學校接到實名材料。調查結束前,你暫停授課。”
“另外,這套房子屬於學校公房,禁止私自轉贈。白茹必須立刻搬走。”
白茹腿一軟,險些摔倒。
沈蘭卻顧不上扶她。
“那我怎麼辦?”
“我姐答應讓我去醫院藥房上班,她走了,誰替我安排?”
當天傍晚,沈蘭趕到醫院,得到的答複隻有一句。
“藥房招人要參加統一考試。”
“沈醫生從未替你申請過崗位。”
沈母也拿著空藥瓶去了門診。
沒了沈念替她掛號、取藥,她排了三個小時,連病曆都沒帶齊。
顧錚獨自走進沈念的房間。
桌上放著一本家庭賬冊。
最後一頁,每一筆錢都被紅筆劃掉。
下麵隻有一行字。
從今以後,誰欠的債,誰自己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