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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是身家千億的首富。

可我和媽媽每個月，隻有一千塊生活費。

上貴族幼兒園第一天，小朋友們湊在一起比誰的零花錢多。

有人說十萬，有人說二十萬。

我也舉起小手：“一千”

全班都笑噴了，同桌趴在我耳邊：

“一千塊連我家小狗都不夠花，你哪是首富的女兒，你是他家養的小狗吧。”

我小聲問：“小狗花太多錢，會怎麼樣呀？”

“送走唄，寵物又不是家人。”

我忽然懂了，是我和媽媽太能花錢，爸爸才不愛回家。

想了一整晚，第二天我絞著衣角，小聲跟爸爸說：

“爸爸......我不當你女兒了，好不好？”

“這樣就可以不花爸爸的錢了......”

爸爸詫異道：“你才四歲，就為了錢不要爸爸？是你媽教你的嗎？”

“上個月我讓許秘書往家裏撥了一千萬，她說不夠，這個月我又添了五百萬！”

“到底還要多少你們才能不鬧了？”

我把小豬存錢罐倒過來，硬幣叮叮當當滾了一地。

“可是......媽媽一個月隻有一千呀。”

“買菜、我的午餐費、還有媽媽的藥，都從這裏出。”

電話那頭忽然沒了聲音，幾秒後，爸爸問：

“這一千，是誰給你們的？”

我吸了吸鼻子，擦掉眼淚：

“是爸爸最信的許阿姨呀。”

.......

“我有一千。”

教室忽然安靜了，下一秒，大家笑成一團。

“你騙人，首富的女兒怎麼可能隻有一千？”

“你看她背的書包好舊啊，耳朵都掉了一半。”

“我家狗狗一個月洗澡都要三千呢。”

我低頭看著懷裏的小熊書包，偷偷把它壞掉的耳朵壓住。

同桌湊到我耳邊，神秘兮兮地問：

“你真是裴叔叔的女兒嗎？”

“是呀。”

“那他為什麼不給你錢？”

我答不上來，有人忽然拍著手喊：

“我知道了，她肯定是外麵生的！”

“電視裏都這樣演，不喜歡的小孩才不給錢。”

“說不定她媽媽是騙錢的！”

我的臉一下燒了起來。

“我媽媽沒有騙錢！”

我猛地站起來，椅子被我撞翻了。

“都安靜。”

陳老師走過來，把我擋在身後，嚴肅地看著其他人。

“家裏有多少錢，不代表一個小朋友值多少錢。”

“拿父母的錢笑話別人，不叫有本事，叫沒禮貌。”

沒人再笑了，陳老師蹲下來，替我擦掉眼淚。

“綿綿，你沒有哪裏不好。”

“你的書包也很可愛，一看就知道，媽媽花了很多心思。”

可我眼睛還是酸脹得忍不住眼淚。

放學後，媽媽帶我去了奶奶家，奶奶住的房子大得像城堡。

姑姑養的小狗穿著鑲鑽的衣服，正在吃一盤切成小塊的牛肉，

我直愣愣地盯著那盤肉，咽了下口水。

中午的營養餐要另外交錢，我沒敢拿繳費單，所以隻吃了兩片麵包。

媽媽看見了，小聲問：“綿綿餓了嗎？”

我趕緊搖頭。

“不餓，我就是替狗狗看看好不好吃。”

姑姑聽見，眉頭緊皺。

“嫂子，你不會連孩子的飯都要苛扣吧？”

媽媽的臉紅了。

“學校的餐費還沒來得及交。”

姑姑打量著我的舊書包，滿臉審視。

“好好的首富千金，被你養得一身窮酸氣。”

奶奶也歎了口氣。

“我早說過，孩子不能讓你帶。”

“綿綿再跟著你，以後連基本的體麵都學不會。”

媽媽攥緊衣角。

“我會想辦法交餐費。”

“想辦法？阿硯給你那麼多錢，一個餐費你還要想辦法？”

姑姑冷笑：

“該不會在跟我們裝可憐，想乘機撈點吧？”

我跑過去抱住媽媽：

“媽媽才沒裝可憐！”

姑姑愣了一下，笑得涼薄：

“瞧瞧，才四歲就知道幫她說話。”

“別以後跟她一樣，滿腦子都是怎麼從裴家撈錢。”

我急得眼淚打轉。

“我不要錢！你們不許說媽媽壞。”

奶奶的臉徹底沉了下來。

“這孩子已經被教壞了，明天把她接過來，不能再讓她媽媽帶。”

我嚇得死死抱住媽媽。

“我不要離開媽媽！”

“綿綿乖，奶奶是為你好。”

“跟著奶奶，你有漂亮衣服，有司機接送，想吃什麼都能吃。”

我搖頭搖得頭發都亂了。

“沒有媽媽，我什麼都不要。”

奶奶捂著胸口歎氣。

“果然是有樣學樣，小小年紀，也學會拿感情要東西了。”

媽媽臉色發白，卻沒有爭辯，牽著我走到院子裏，撥通許阿姨的電話。

“幼兒園要交三千六的餐費。”

“綿綿中午沒吃飽，你能不能先把下個月的錢預支給我？”

電話那頭，許阿姨沉默幾秒，忽然笑了。

“蘇小姐，星瀾幼兒園有免費的湯。”

“小孩子少吃一頓，又餓不壞。”

媽媽聲音發顫。

“她才四歲。”

“誰家孩子不是這麼長大的？”

許阿姨語氣陡然冷下去。

“裴總賺錢也很辛苦，你不能因為生了個女兒，就覺得自己立了大功。”

“今天要餐費，明天是不是還要零食費？後天是不是要名牌包？”

“人的胃口，就是這樣一點點養大的。”

我聽見了，趕緊對著電話說：

“許阿姨，我可以不吃飯。”

那邊安靜了一瞬，隨後，她溫柔地說：

“綿綿真懂事，你爸爸最喜歡不給他添麻煩的小孩。”

“你要勸勸媽媽，別總拿你當借口問爸爸要錢。”

電話掛斷後，媽媽蹲下來抱住我。

我摸了摸媽媽瘦瘦的臉，小聲安慰她：

“沒關係，我以後少吃一點，這樣爸爸就會喜歡我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