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膝上的傷,疼痛難忍。
她拖著越來越笨重的身子,把自己不多的細軟收拾好,隻等著官署將事情辦結。
這日正要出門去醫館請脈,推開房門,卻見溫妙儀和蕭硯塵都在府裏。
葉昭寧心生警惕:
"你們怎麼來了?"
蕭硯塵原本就有些緊繃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你就這麼不願見我?"
溫妙儀在一旁扯了扯他的衣袖,他才抿著唇,冷聲解釋:
"今日是你請脈的日子。我也是孩子的爹,我陪你去。"
葉昭寧攥緊手裏的藥方,隻覺可笑:
"不必了。橫豎王爺也不是頭一回缺席,不差這一回。"
溫妙儀笑嘻嘻地跑過來,一把抱住她的胳膊:
"表嫂,上回你害我起疹,我都不與你計較了。"
"表哥這都是第幾回低聲下氣上門哄你了?你就見好就收吧莫要惹表哥不快了。"
被抱住胳膊的那一刻,葉昭寧仿佛被一條冰冷的毒蛇纏住。
她皺眉,想把手抽出來:
"你鬆手!"
溫妙儀卻不緊不慢,尖利的指甲死死掐進她胳膊上的軟肉。
那張臉上雖然笑著,眼底卻滿是嫉恨,壓低聲音湊近她:
"葉昭寧,你到底有什麼好,竟教表哥一回又一回為你低頭?"
"王府上下都勸他與你和離,他死活不肯,借口你懷了他的孩子,不能讓孩子沒娘。"
"我倒要瞧瞧,這一回,他還如何護你!"
溫妙儀說完,徑直往葉昭寧手心裏塞進一把小小的剪子。
她臉上帶著瘋癲的笑,死死攥著葉昭寧的手,狠狠紮進了自己的腹部!
"啊!!!"
溫妙儀發出淒厲的慘叫,猛地伸手,推在葉昭寧的肚子上。
溫妙儀站的位置,剛好擋住蕭硯塵的視線。
他沒看見那把細小的剪子,隻看見葉昭寧像個失了控製的皮球,從二樓石階上,一路滾了下去。
蕭硯塵麵色大變,驚惶地衝向她:
"昭寧!"
另一旁,溫妙儀卻捂著肚子,麵色慘白地呼救:
"表哥,救我!葉昭寧她......她要殺我!"
蕭硯塵這才看見,溫妙儀腹上插著一把小小的剪子,鮮血已經染了滿地。
他快步衝了過去,把溫妙儀扶起來:
"妙儀......"
溫妙儀軟軟靠進他懷裏,滿臉是淚:
"表哥,我隻是與她說,往後我不再纏著你了,勸她別再和你賭氣了。”
“未曾想,她竟想要我的命。"
"她說,她腹中懷了你的孩子,就算你再動怒,也不能拿她怎樣!"
蕭硯塵捂著溫妙儀腹部的傷口,手指在發抖:
"葉昭寧,你瘋了!你竟敢因妒殺人!"
葉昭寧腹中一陣接一陣絞痛,臉色白如紙,拚命搖頭:
"蕭硯塵,是她自己刺傷自己,我沒有......我真的沒有......"
蕭硯塵雙目猩紅,怒不可遏:
"妙儀自幼最怕疼,她怎會為了栽贓你,紮自己一刀,連命都不要?!"
"葉昭寧,你怎會變得這般惡毒?本王對你,實在是太失望了!"
他抱著溫妙儀,匆匆下樓。
路過葉昭寧身邊時,葉昭寧猛地伸出手,抓住他的袍角,苦苦哀求:
"蕭硯塵,我腹中好痛,求你送我去醫館。我們的孩子,不能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