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送完保鏢,我接到管家電話。
“鏡小姐,你爸媽來了。”
封家院子裏,薑曲圍著爸媽撒嬌按摩。
而我剛進去,爸爸就厲聲嗬斥。
“跪下!”
我站著不動,媽媽手中的茶盞扔到我腳邊,濺起的碎片割傷腿後,血液順著小腿流。
封戰蹙眉喊人。
“還不給鏡小姐包紮!”
爸媽是來給薑曲撐腰的。
他們拿家裏對我好的人威脅我。
“跪下反省,還是解雇你手下那些廢物,自己選。”
他們不是我手下,也不是廢物,是我在街上撿的小狗,資助的貧困生,年邁的園丁,還有給我擋過車禍的司機大叔。
如從前一樣,我沒有遲疑便跪下了。
封戰想要說什麼,被爸媽堵住。
“阿戰,若你開口,我們自然是可以放過鏡鏡這一次的。”
“但她們姐妹以後同在封家,難免爭吵。”
“如果你這次選擇護著薑鏡,那就把曲兒還給我們,謝家還等著曲兒嫁過去呢。”
又是一道二選一的抉擇題。
封戰看了眼我,握緊了薑曲的手。
“鏡鏡不懂事,確實該反省,就讓她跪著長長記性吧。”
正是傍晚,他們熱熱鬧鬧的去吃飯,我一屁股坐在地上數螞蟻。
直到深夜,封戰才來找我說:
“我給你求情了,接下來的三天,你隻要白天跪著就行。”
我笑了笑沒理他,回房睡覺。
連續跪了三天後,是薑曲生日,封戰給她舉辦了宴會。
謝家傻子也來了。
他見我瘸著腿揉膝蓋,圍著我蹦跳傻笑。
有人說:
“瘸子和傻子,倒是天生一對。”
封戰摟著薑曲和眾人一起笑。
他給我發信息。
“隻是玩笑,你別得罪客人。”
跪了幾天,雖然中途有偷偷坐著,但膝蓋還是受傷嚴重,雙膝走路都艱難。
我一瘸一拐去完洗手間回來時,謝傻子他媽驚慌失措的喊著。
“我兒不見了!”
謝傻子是個獨苗,若是出了事,謝老頭恐怕散盡家產也要拉著在場的人陪葬。
封戰急忙調動安保去找,宴會場的賓客也紛紛幫忙。
就在大家緊張不已時,薑曲突然遲疑的看著我說:
“那個,事關人命,我不得不說了。”
“我看見薑鏡哄小謝先生往陰陽門那邊去過......”
她一句話,坐實我的罪名,激起群憤。
“什麼?那還不趕緊把薑鏡丟進去找人,反正她能闖出來。”
謝老頭沉沉看著封戰。
“封總,你今天必須把我兒子救出來,再給我一個交代,”
封戰頓了頓,做了決定。
“鏡鏡,現場隻有你闖過陰陽門,你再進去一趟吧。”
我震驚看著他。
“封戰,剛剛洗手間我們撞見過,你明知道小謝公子不是我哄進去的,是薑曲......”
封戰冷冷盯著我,用我們倆才能聽見的聲音怒斥我。
“住口,事已至此,難道你要曲兒去送死嗎?”
我盯著他,聲音再無一絲情感。
“如今我雙腿跪傷,進去同樣也是送死。”
封戰什麼都知道,可他依舊說:
“鏡鏡,對不起,我答應過大哥照顧好曲兒。”
“等你出來,我會好好補償你。”
手機裏傳來照片,是我在乎的身邊人被刀架著威脅的畫麵。
看著封戰麵上的冷漠,我心裏最後一點愛意也散了。
周圍一片安靜,我抬腳就往陰門機關道走去。
封戰遠遠的喊了我一聲。
“鏡鏡,帶點吃的。”
我沒回頭,心死的透透的。
身後的大門關上,門外依稀傳來封管家驚慌的聲音。
“封總!”
“我在老太爺書房裏看見了這個。”
“好像記載著封家陰陽門內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