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醫生看著我千瘡百孔的身體,為難道。
“薑小姐身上有多處槍傷,已經失血過多。”
“要是抽她的血,她也可能會死。”
顧梟撫過白渺渺蒼白的臉,又看向我身下大片血跡。
僵持片刻,他親手將針頭紮進我血管。
“你之前受傷流的血比這還多,現在不依舊生龍活虎嗎?”
手臂輕微刺痛,腦袋眩暈。
我看著自己的血流進儲血袋,眼淚洶湧。
到底是何時起,白渺渺徹底占領了顧梟的心。
當初我瀕死,醫院的A型血恰好用光。
調血過來,最快也得半小時。
顧梟也是重傷,卻讓醫生抽他的O型血替我續命。
他不怕自己會死,隻怕再也見不到我。
但現在,哪怕醫生告知風險。
顧梟還是要用我的命去填白渺渺的傷。
手腳冰涼,冷得我發顫。
顧梟用毛毯裹住我,將我抱在懷裏哄。
“很快就好了。”
白渺渺輸了血,慢慢醒來。
顧梟眼尾泛紅,居然落了淚。
醫生給白渺渺做完全身檢查,才得空幫我取子彈。
顧梟手機震動,彈出北城宋家的婚禮請柬。
“也不知道是哪個倒黴蛋要嫁給宋家的傻子?”
他安撫地輕拍白渺渺的背,嗓音溫柔。
“剛好我有個合作想跟宋家談,帶你去北城散心好不好?”
白渺渺虛弱點頭,卻在顧梟看不到的角度挑釁地朝我笑。
我盯著空白的天花板,想到了給顧梟添堵的辦法。
宋家承諾,隻要我嫁過去就能當半個繼承人。
大門忽然被撞開,數不清的記者湧了進來。
阿宋滿頭冷汗,戰戰兢兢道。
“顧哥,不知道是誰把嫂夫人曾在黑市當泄欲工具的事情傳了出來。”
“現在各方勢力都派記者來看笑話了。”
相機猝不及防懟到白渺渺麵前,記者舉著看不清正臉的私密照尖銳追問。
“林小姐,照片裏的人是你嗎?你在黑市一晚要陪上百個客人是真的嗎?”
“你是怎麼勾到港城新上任的一把手的?爬床還是母憑子貴?”
白渺渺紅著眼搖頭,眼淚如斷線的珍珠。
“不是我...照片裏的女人不是我...”
顧梟咬牙切齒地掐住我的脖子,靠在我耳邊冷聲道。
“把白渺渺救出黑市時,我就處理幹淨了她的過往。”
“除了我,隻有你知道這些事。”
我喘不過氣,意識逐漸渙散。
“不是我...”
顧梟壓根不聽我的解釋,當眾撕碎我的衣服。
記者像聞到味的綠眼蒼蠅,將相機對準我。
我胡亂擋住胸口,用盡全力反抗。
不知道是誰先出聲。
“快看,薑小姐左肩的胎記跟裸照上一模一樣。”
“原來在黑市夜禦百男,來者不拒的蕩婦是薑家千金。”
“重磅新聞啊,快拍。”
顧梟將我的手禁錮在頭頂,撕碎我最後的遮羞布。
前夜跟他歡好的痕跡還沒消,青紫和紅痕依舊觸目驚心。
他嫌惡地甩開我,在鏡頭前與白渺渺十指緊扣。
“浪蕩的另有其人,請不要因為我夫人跟照片中的女人身形相似就往她身上潑臟水。”
“我夫人冰清玉潔,玷汙她就是在和我作對。”
閃光燈不迭亮起,記者飛快敲擊電腦搶占第一版頭條。
白渺渺盯著我反胃幹嘔,顧梟便讓人把我拖出別墅。
我躺在馬路邊,努力蜷縮身體。
有個小記者脫下外套,蓋住我裸露的皮膚。
隔著長街,我透過玻璃窗看見顧梟進了廚房給白渺渺燉補湯。
心在這一刻徹底粉碎,我顫著手給宋家發去定位。
幾分鐘後,一架直升機停在我麵前。
我攏著外套,坐上副駕飛往北城。
熟悉的別墅逐漸變成黑點,眼淚砸在手背。
顧梟,此後山高水長,願不再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