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梟抱起我往外衝,打電話讓人來支援。
即將跑到安全區的那一刻,身後響起白渺渺害怕的哭聲。
“老公!”
顧梟毫不猶豫地丟下我,快步奔向白渺渺。
我重重摔在地麵,小腹像刀子在絞。
白渺渺撲進顧梟懷裏,可憐兮兮地捂著肚子喊疼。
拐角探出人頭,漆黑的槍口對準白渺渺。
對講機傳出清晰的男聲。
“速來醫院三樓。”
“活捉穿著粉色外套的女人,那是顧梟的軟肋。”
白渺渺嚇得腿都軟了,不安地攥緊顧梟的衣領。
顧梟掏出槍,護著她往外跑。
子彈有著明確的目標,擦著我的腦袋飛過。
我強忍疼痛起身,趁換彈夾的空隙拚命往外跑。
血順著大腿往下淌,四肢逐漸僵硬。
顧梟子彈用盡,暴躁地捶牆。
他眼底閃過亮光,利落扒下白渺渺的外套給我披上。
我不明所以,卻掙不開他的動作。
子彈擦過我的脖頸,漫開劇烈疼痛。
顧梟讓白渺渺躲在擋板後,溫柔地吻上她額頭。
“乖點,等我來接你。”
說完,他強硬地拽著我往外衝。
我眼眶發酸,恍然記得三年前我跟顧梟被人暗算逃進雨林。
對家窮追不舍,勢必要殺了顧梟。
他小腿中彈,我咬牙穿著他的衣服把人引開。
後來他等到救援,我無路可逃跳下懸崖。
顧梟把從我這學來的招數,完完全全地用在我身上。
不是為了保護,而是讓我當白渺渺的替死鬼。
子彈破空而來射中我胸口。
我吐出鮮血,雙腿發軟往地上倒。
顧梟不滿地回頭看我,加大攥住我手腕的力道。
“再撐一會,阿宋他們還沒護著渺渺安全撤離。”
我被他抵在角落,被數不清的紅外線瞄準。
一顆又一顆子彈鑽進我的皮肉,帶來撕裂般的痛。
我渾身顫抖,連站都站不穩。
不知道過去多久,顧梟的手機震動。
我看清屏幕上的字。
“夫人已經安全離開。”
顧梟這才鬆了一口氣,在下屬的掩護中拽著我上車。
對家被遠遠甩在身後,車子駛入顧梟的地盤。
我渾身顫抖,血液幾乎要流盡。
司機透過內視鏡發現不對,呼吸急促。
“顧哥,薑小姐好像快不行了。”
顧梟如夢初醒般抱住我,撕下衣服給我包紮止血。
我很冷,意識模糊地往顧梟懷裏鑽。
車子穩穩停下,顧梟抱著我衝進別墅。
“快叫家庭醫生來,薑念受了嚴重的槍傷。”
白渺渺見到顧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她顧不得我還在顧梟懷裏,情緒崩潰地撲過來。
傷口被狠狠碾過,我嘴角溢出鮮血。
顧梟將我放在沙發,目光掃過白渺渺正在流血的小臂。
他大發雷霆,拿煙灰缸狠狠砸破阿宋的腦袋。
“廢物,不知道夫人有嚴重的凝血障礙嗎?”
家庭醫生匆匆趕來,拿起鉗子要給我取子彈。
顧梟打斷他,心疼地抱緊白渺渺。
“先幫我夫人處理傷口,她有嚴重的凝血障礙。”
話音剛落,白渺渺暈倒在顧梟懷裏。
醫生給她測量心率和血壓,語氣瞬間緊張。
“夫人嚴重貧血,要是再不輸血,會有生命危險。”
顧梟扯過我,不容置喙地開口。
“她們血型相同,抽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