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國慶節,我們四人說好去大理旅遊。
我熬了五個大夜搶到了機票。
可到了機場,卻發現妹妹葉星冉也來了。
男友陳知遇扶著她的肩膀,匆忙對我說:
“冉冉也想去,但是機票已經賣完了,就把你的票退了給她了。”
“我給你補了張火車票,快去吧,我們在你最愛的蒼山等你。”
我低頭看著那張票。
2個小時,無座。
國慶的火車上,人擠人。
我蹲在火車的連接處,腰酸背痛,身體僵硬著終於抵達大理時。
卻看到陳知遇的朋友圈發了一張照片。
“相逢即是上上簽。”
兩個竹馬站在陳知遇和葉星冉的兩側,在蒼山頂的日出下,留下了一張合照。
四人群裏跳出一條消息。
陳知遇說:“星晚,你太慢了,冉冉身體受不了,我們在西雙版納等你。”
我看著那條消息,突然不想再追趕下去了。
曾經我以為,和生命中最重要的四個人一起登上蒼山很重要。
現在我才明白,重要的是那座山,而不是已經忘記我的人。
我把和他們同一班的返程的機票退掉了。
重新定了大理的民宿。
蒼山不必追趕,它永遠等著我。
......
終於躺在民宿柔軟的床上時,閉上眼睛就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再睜開眼,天色已經黑了下來。
我拿出手機看了看,發現已經過去了六個小時。
聊天框靜悄悄的,一條信息都沒有。
我猶豫片刻,打開朋友圈。
四個人的照片卻不斷刷新著。
最新的一張,是陳知遇和兩個竹馬把葉星冉護在中間參加潑水節。
水落在他們三個的身上,葉星冉被護的嚴嚴實實,一滴水都沒有澆到。
我給這張照片點了個讚。
手機震了一下,是竹馬沈硯書在群裏發了一條消息:“星晚,你怎麼還沒到?西雙版納比大理熱鬧多了,很好玩。”
另一個竹馬程予白接了一句:“星晚不會又迷路了吧?小迷糊,哈哈。”
我沒有回複,默默的鎖上屏幕。
我自小方向感就不好,經常迷路,走路慢慢的。
無論我想去哪裏,他們三個人都會放慢腳步,陪在我身邊。
他們說:“小迷糊隻要有我們,就永遠不會迷路。”
可是現在,他們隻會說:“冉冉身體不好,需要我們。”
我隻能跟在他們身後,拚盡全力去追趕。
手機響了,我接起來。
是陳知遇。
“星晚,折騰一天,累了吧。”
腰和腿都還在疼。
我聽著他的聲音,眼淚就那麼掉了下來。
我和葉星冉是雙胞胎,出生時我六斤,她隻有三斤半。
爸爸媽媽恨我搶了她胎裏的營養,導致她體弱多病,從小就告訴我,什麼都要讓著她。
直到遇見陳知遇。
他會在爸爸媽媽罰我不許吃飯的翻窗為我送來吃的。
也會在葉星冉想要我讓出什麼東西的時候堅定的站在我麵前。
到底是什麼時候,他不站在我身邊了呢。
“我累。”我深吸了一口氣,“陳知遇,我很累。”
陳知遇歎了口氣:“星晚,冉冉身體不好,你知道的,如果讓她坐12個小時無座的火車,她會受不了的。”
“好了,別耍小性子了,明天趕最早的車過來,冉冉要去野象穀。”
喉嚨像被濕棉花堵住。
我無力的開口,“知道了。”
也許他真的忘了。
五年前,我們確認關係的那天,他說總有一天要帶我去大理。
要在我們最向往的蒼山洱海之間,在終年不化的雪的見證下,向我求婚。
可如今。
他看到了雪,可陪在他身邊的人,已經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