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台風持續了12小時。
早上打開手機,通知裏彈出來的全是人員受傷被困的新聞。
好幾個朋友給我發消息提醒。
說我住的偏不方便,趕緊趁著今天風小,多屯點物資。
隻有陳奕然的聊天框非常安靜。
我沒告訴他去幹嗎,他果真不會問我一句。
好在我已經收起了多餘的期待,開車回去收拾行李。
不過一天,密碼鎖我就打不開了。
試了十遍係統開始報警,尖銳的聲響刺得我頭腦發脹,門才終於開了。
許沅沅瞪了裏頭的人一眼,扭頭不好意思地朝我一笑:
「抱歉小雲姐,昨天阿然喝醉了,把密碼改了。是我的生日,他老喜歡用這串數字。」
她像才覺察。
捂住空蕩蕩的領口,又手忙角落地遮住脖頸處曖昧的紅印。
我盯著她。
她穿的是陳奕然買的粉色蕾絲睡裙。
真奇怪,他買了送我,又說我穿著不好看。
我和他賭氣,就壓箱底沒再穿過。
無數我忽視的細節被串成線,一圈圈纏在我的脖子上,現在一拉,我驟然喘不上氣。
「許沅沅——」
臥室內傳來陳奕然沙啞又壓抑的喊聲。
「小雲姐你別誤會,我和阿然什麼都沒發生......」
許沅沅紅了眼眶,好像我是什麼洪水猛獸,讓她嚇得連忙後退。
「啊——」
我什麼都沒幹,她就跌倒在地,眼淚恰到好處地落了下來。
「沅沅!」走出臥室的陳奕然變了臉色,「顧雲?你對她幹了什麼?」
或許是我的目光太刺眼。
陳奕然一時語塞。
剛才的氣勢也因為心虛而消失不見。
「你別亂想,我和許沅沅能有什麼?我可不會吃回頭草,特別是她這種——」
他扭頭,看到了許沅沅委屈又心痛的眼神,又頓住了。
我忽然覺得好笑。
像一出狗血又粗劣的偶像劇在麵前上演。
陳奕然不是很恨許沅沅嗎?
怎麼?一個晚上過去,一句重話也說不出來了?
我徑直走進客廳。
反應過來的陳奕然來攔我:
「你別進來,大咪在客廳放風,它掉毛多,我怕你過敏。」
「你是才知道我貓毛過敏嗎?」
這回他啞口無言了。
貓待的那一間屋子沒裝修,曾經我還幻想著,以後布置成嬰兒房。
到今天我吃過敏藥吃到免疫,自然也學著接受現實了。
我走進臥室。
第一眼看見床頭貼滿了小貼紙。
回頭一瞥,許沅沅慌慌張張地跑進來,把床頭的水杯眼罩耳塞全部取走。
「小雲姐,我昨天照顧阿然,就躺了下......」
她支支吾吾,眨著無辜杏眼,「不過這個床墊好舒服,我腰疼睡著這個剛剛好。有鏈接嗎?」
我沒錯過她眼底的挑釁和得意,輕笑了聲:
「你去問陳奕然吧,他特地給你準備的。」
我拿出行李箱,把櫃子裏的衣服往裏麵塞。
「你說什麼呢?現在這是要做什麼?」
陳奕然把扣子一顆顆扣好,有些煩躁地順了順額前長發,「我不理解你在鬧什麼?
「有事情說出來不行嗎?」
我拉上箱子拉鏈,抬眸看他,平靜開口:
「陳奕然你現在清醒吧?
「清醒的話,我告訴你,我們分手吧。房子歸你,我的那份錢還我就好。
「幸好,我們也沒領證。」
氣氛沉寂了一瞬。
陳奕然的瞳孔在一點點放大:「你說什麼?
「小雲,你在開什麼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