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閨蜜赤璃,是青丘千年來唯二的小公主。
我父王是統禦狐族的九尾帝君,連玉帝見了也要尊稱一聲前輩。
赤璃的父王則是威震八荒、無人敢戰的青丘戰王。
可我們一個貪吃貪玩,一個膽小愛哭,偏偏被兩位父王當成眼珠子疼。
天庭六次邀請青丘參加蟠桃宴,兩位父王都沒理會。
直到第七次,我聽說宴上有三千年一熟的蟠桃,隨口說了句:
“爹,我想吃桃子。”
赤璃也眼巴巴地附和:
“甜嗎?我也想吃!”
兩位父王這才勉強答應赴宴。
玉帝得到消息,親率眾仙迎出南天門。
我和赤璃卻隻顧著吃桃喝酒,醉醺醺地溜進桃林,變回原形在落花裏打滾。
天庭九公主一眼看中了我們:
“這兩隻狐狸,一隻給本公主當靈寵,一隻送給夫君。”
她命人用鎖靈圈抓我們。
我護著赤璃躲開,不慎劃傷了她的手腕。
我們剛想道歉,她的戰神夫君便一掌將我們打翻在地。
九公主捂著傷口撒嬌:
“我不要靈寵了。白色的剝皮做披風,紅色的做圍脖。”
戰神寵溺應下,命人取來剝皮刀。
眼看刀刃逼近,我扯開嗓子大喊:
“爹,救命!我和赤璃的皮要沒了!”
蟠桃宴上,玉帝正雙手向我父王奉酒。
父王的手忽然停住。
一旁的青丘戰王,也捏碎了酒杯。
......
“叫什麼叫?”
九公主雲曦抬腳踩住我的尾巴。
“這裏是九重天,不是你們這些野狐狸撒潑的地方。”
我疼得渾身一顫,酒意徹底醒了。
赤璃縮在我懷裏,眼淚一顆接一顆地往下掉。
“姝姝,我怕。”
“別怕。”
我擋住她,小聲安慰:
“我們隻是偷吃了幾個桃子,父王賠得起。”
雲曦噗嗤笑出聲。
“父王?”
“你們兩個連人形都化不穩的小妖,也敢在本公主麵前冒充帝姬?”
她身旁的戰神玄昭冷冷掃過我們。
“青丘皇族出生便有八尾,這兩隻不過三尾,絕不可能是帝姬。”
我低頭看了眼身後。
剛才喝得太醉,剩下的尾巴還團成一團藏在肚子下麵。
我正要展開給他看,雲曦已經一腳踢來。
“還敢瞪本公主?”
我抱住赤璃滾到一旁,裙擺被仙刃割開一道口子。
“我沒冒充!”
我掏出腰間的玉牌。
“這是青丘帝令,你們送我們回蟠桃宴,一問便知。”
玉牌剛亮起銀光,玄昭便一劍將它擊落。
雲曦撿起來看了兩眼,直接扔到地上。
“帝令上刻的是九尾狐,你們卻隻有三條尾巴。”
“偷東西偷到青丘頭上,你們的膽子倒是不小。”
她抬腳,玉牌在她鞋底碎成兩半。
我愣住了。
這是父王親手為我雕的護身玉。
小時候我貪玩跑丟,父王尋了我三天,從那以後便命我時刻帶在身上。
玉牌碎裂的一瞬,一道微弱銀光鑽入雲層。
我心裏安定了些。
父王一定能感應到。
雲曦卻不知道自己闖了禍。
她命仙兵封住桃林,又讓人架起一張剝皮台。
兩個仙娥拿著皮尺圍住我們,開始量脖頸和腰身。
赤璃嚇得直發抖。
“姝姝,她們真要剝我們的皮嗎?”
“不會。”
我咽下恐懼,故意說得很大聲:
“我爹是九尾帝君,你爹是青丘戰王。”
“她們現在放了我們,還能留條命。”
四周安靜片刻,隨即爆發出哄笑。
雲曦笑得直不起腰。
“就憑你們?”
她拿起一把細窄的銀刀,在赤璃的尾巴上比畫。
“紅狐皮少見,本公主先割一條尾巴,看看成色。”
赤璃驚叫一聲,拚命往我懷裏鑽。
我猛地撲過去,一口咬住雲曦的手腕。
鮮血溢出。
玄昭臉色驟變,一腳將我踹飛。
“孽畜,找死!”
我撞上桃樹,胸口一陣劇痛。
再抬頭時,幾名仙兵已經將赤璃按在剝皮台上。
雲曦捂著流血的手,眼神怨毒。
“割。”
“先把紅色那隻的三條尾巴,全給本公主割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