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銀刀落下的瞬間,我撲到了赤璃身上。
刀鋒貼著我的後背劃過。
一陣火辣辣的疼痛襲來,鮮血很快染紅白毛。
“姝姝!”
赤璃哭著抱住我。
“你流了好多血!”
“沒事。”
我疼得牙齒打顫,仍舊把她護在身下。
雲曦看見我的血,眼睛反而亮了。
“白狐皮果然好看。”
“如此純淨的毛色,做成披風一定很襯本公主。”
玄昭取出一條金色鎖鏈。
鎖鏈落在我身上,立刻化作烈火般的符文,封住我的妖力。
我這才認出,那是天庭專門用來處置妖犯的鎖魂鏈。
“私用天刑法器,你們不怕玉帝問罪嗎?”
玄昭麵無表情。
“誅殺兩隻潛入桃林、襲擊公主的妖物,陛下隻會獎賞本君。”
“我們不是妖物!”
赤璃哭著喊道:
“我父王是戰王赤驍!”
玄昭神色一冷,一掌將她打進旁邊的煉妖池。
“住口!”
“當著九公主的麵,還敢滿嘴謊話!”
池水泛著青光,專門消融妖族靈力。
赤璃嗆了好幾口水,掙紮著抓住池沿。
“姝姝,救我......”
我猛地撞開身邊仙兵,跳入池中將她托起。
腐骨般的疼痛從四肢蔓延開來。
我們生來被父王護著,連青丘最淺的小河都沒單獨下過。
如今赤璃蜷在我懷中,耳朵耷拉著,氣息越來越弱。
我急得大喊:
“赤璃的父王真是青丘戰王!”
“他若看見女兒被你們扔進煉妖池,會拆了整座天宮!”
雲曦坐在池邊,晃著雙腿。
“那你叫他來呀。”
她拿出一根銀針,刺進赤璃的尾巴。
赤璃疼得慘叫一聲。
一縷紅色妖力被銀針抽出。
雲曦滿意地看著那抹紅光。
“原來紅狐狸的妖力也是紅的。”
“夫君,把她吊起來放血,血染過的圍脖或許更漂亮。”
玄昭一揮手,鎖魂鏈纏住赤璃,將她從池水中拖了出去。
我撲過去抱住她的腿。
“不要碰她!”
仙兵抓住我的尾巴,將我重重摔在地上。
雲曦走到我麵前,抓住我的耳朵。
“你不是說自己是小帝姬嗎?”
“跪下來,給本公主磕三個頭。”
“再說九尾帝君隻是個虛有其名的老狐狸,本公主便饒她一次。”
我死死盯著她。
父王養了我三百年,從沒讓我受過半點委屈。
我怎麼可能為了活命羞辱他?
“不說?”
雲曦奪過銀刀,朝赤璃的尾巴砍去。
我不顧鎖魂鏈灼燒,強行催動血脈。
剩餘的六條尾巴驟然展開。
九尾虛影直衝雲霄。
雲曦愣了一瞬。
玄昭卻抬劍斬散虛影。
“障眼法罷了。”
劍氣割破我的尾巴,帝血灑在桃樹根部。
刹那間,遠處傳來低沉戰鼓。
一下。
又一下。
震得整座桃林簌簌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