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擔保撤銷的消息傳出後,謝氏內部人心浮動。
謝臨舟連續幾天沒有回家。
他忙著安撫股東,又親自去銀行談判。
蘇婉陪在他身邊,為他送飯、整理衣物。
公司裏漸漸有人說,她雖然不懂經營,卻比我這個冷冰冰的妻子更懂得疼人。
我聽見了,也隻當沒有聽見。
離婚進入冷靜期後,我開始整理手中最後幾項工作。
就在婚禮前十天,海外項目的報價文件突然泄露,競爭公司提前給出更低的價格,謝氏損失慘重。
當天上午,調查人員進入公司。
下午,我的私人賬號便被列為泄密源頭。
會議室裏坐滿了謝氏高層。
屏幕上顯示著我的賬號、登錄時間和文件發送記錄。
一名董事將文件摔在桌上。
“沈明珠,你剛被停掉管理權限,項目資料就泄露了,你是不是因為離婚和撤銷擔保,故意報複謝氏?”
我看向技術部門的負責人:“登錄地點呢?”
對方遲疑了一下。
“城西的一間舊公寓。”
“那天晚上,我在謝家老宅。”
我把手機遞過去:“司機、管家和監控都可以證明。”
會議室裏安靜下來。
謝臨舟坐在主位,眉頭緊鎖。
他顯然也知道證據存在漏洞。
沒等他開口,助理突然推門進來。
“謝總,蘇小姐被記者堵在樓下了,媒體查到她即將與您結婚,都在問她是不是利用關係竊取公司資料。”
謝臨舟立刻站起來。
十分鐘後,樓下傳來蘇婉受驚昏倒的消息。
他陪她去了休息室,直到一個小時後才回來。
“明珠,董事會決定暫時停止你的一切職務。”
我看著他。
“這是董事會的決定,還是你的決定?”
他的目光避開了一瞬。
“目前所有證據都指向你的賬號,讓你暫時接受調查,是最穩妥的處理方式。”
“你明知道我沒有做過。”
“我會繼續查。”
他壓低聲音。
“但婚禮馬上就要舉行,婉婉剛來雲城,承受不了這樣的輿論,你先以監管失職的名義承擔責任,等婚禮結束,我會親自還你清白。”
我忽然問:“如果今天被懷疑的人是蘇婉,你也會讓她先認下嗎?”
謝臨舟沒有回答。
會議室裏的所有人都看著我們。
可他隻是將停職文件推到我麵前。
“明珠,你比她堅強,隻是暫時委屈一下,不會真的失去什麼。”
我低頭簽了字。
原來堅強的意思,是可以被一次次犧牲。
原來不會哭的人,就活該承擔所有委屈。
我將公章、門禁卡和董事權限交出去。
在這間辦公室工作多年,真正屬於我的東西卻少得可憐。
父親的照片,一支舊鋼筆,還有我剛進入謝氏時留下的工作證。
我抱著紙箱走出公司。
謝臨舟追了出來:“明珠,我沒有不相信你,我隻是需要先穩定局麵。”
我沒有回頭。
曾經我也無數次替他穩定局麵。
隻是如今,他要保全的人已經不是我。
當天夜裏,我聯係父親生前的技術團隊,重新核查登錄記錄。
技術人員很快找到一條被刪除的數據。
泄密當天,登錄我賬號的設備連接過一部私人手機。
手機登記人的名字叫周淮。
我對這個名字毫無印象。
直到助理送來蘇婉婚禮請柬的登記資料。
緊急聯係人一欄,赫然寫著同一個名字。
周淮。
兩人的舊住址,也和泄密賬號的登錄地點完全相同。
我將證據全部打印出來。
與此同時,手機上收到謝臨舟的消息。
“婉婉受到驚嚇,婚禮流程需要調整,明天把新的方案送來。”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隻回了一個字。
“好。”
這場婚禮,我仍會替他辦完。
但屬於謝臨舟的爛攤子,我不會再替他收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