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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薇說，“慷慨”點的是我。

“她查到東西卻不肯告訴我們，不就是自私嗎？”

她一口氣說了好幾遍。

像是說得夠多，那個罪名就真的會從她變成我。

許蔓卻看著地上的黑線，小聲道：

“會不會和前兩次一樣？”

“貞潔對應淫欲，節製對應暴食。”

“那慷慨對應的，應該是......”

她沒有說完。

白薇已經衝過去，狠狠推了她一把。

“你看我幹什麼？”

許蔓撞上櫃門。

“我又沒說是你！”

“你就是這個意思！”

白薇還想動手，被蘇妍拽了回來。

“別自己先亂。”

“語音是林昭弄的。”

“隻要她動不了，今晚就不會有人出事。”

這句話讓她們重新找到方向。

我的手機被關機，電腦泡進水裏。

陳露守門，許蔓盯窗。

唐倩把床單撕成長條，綁住我的腳踝。

白薇則坐在我麵前，一遍遍問：

“怎麼取消點名？”

“我不知道。”

她抬手給了我一巴掌。

“還裝？”

臉頰很快腫了起來。

血腥味在嘴裏漫開，我卻想起姐姐探望我那天。

她的臉也腫著。

我問她怎麼回事。

她低頭喝水，笑得有些勉強。

“訓練時摔的。”

回去後，我在校園牆找到一條被刪除的帖子。

照片裏，姐姐隻穿著單薄的睡衣，被鎖在陽台上。

她不停拍門。

屋裏七個人擠在鏡頭前比剪刀手。

配文是：

【學姐架子太大，給她降降溫。】

那晚下過暴雨。

姐姐在陽台待了四個小時。

第二天，她發著高燒，仍然照常帶訓。

因為蘇妍她們說，隻要她敢告狀，就把剪掉她衣服的視頻發出去。

我直到給姐姐收拾遺物，才在她的藥盒底下發現那張截圖。

她總說沒關係。

好像隻要她忍得夠安靜，那些傷害就沒有真正發生。

白薇撿起那張撕破的合照。

“你很在乎這個？”

打火機竄起火苗。

“告訴我怎麼取消點名，我就還給你。”

我沒有回答。

照片邊緣開始卷曲。

姐姐的笑臉被火光一點點舔黑。

我掙紮著撲過去，連人帶床撞翻了白薇。

照片掉在地上。

火滅了，隻燒掉姐姐半隻手。

白薇的額頭卻磕在桌角，立刻見了血。

她爬起來，抓住我的頭發就要往牆上撞。

蘇妍忽然攔住她。

“別弄死。”

白薇喘著粗氣。

“留著她幹什麼？”

“萬一林晚真回來了呢？”

蘇妍看著我。

“親妹妹在這兒，她總該先認親吧。”

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

沒人覺得這句話殘忍。

她們把我綁在姐姐的床上，不隻是為了證明我是凶手。

她們還想拿我替自己擋災。

正如姐姐活著時，她們拿她的沉默證明那些霸淩隻是玩笑。

姐姐死後，又拿她的死證明是她心理脆弱。

天色一點點暗下去。

白薇的情緒卻越來越不對。

她開始反複檢查櫃子，還偷偷刪除手機裏的東西。

我在她相冊裏看見姐姐的臉一閃而過。

“那張照片是哪來的？”

白薇動作僵住。

“校園牆。”

“那張照片，她隻發給過我。”

白薇徹底愣住了。

下一秒，她忽然抓起手機，狠狠砸向地麵。

屏幕碎了。

她像鬆了口氣。

“現在沒有了。”

蘇妍沒有追問。

反而默默踩碎了掉出來的電話卡。

我看著她們配合默契的動作，徹底確定了一件事。

她們知道姐姐失蹤的手機在哪裏。

而那部手機裏，有讓她們害怕的東西。

晚上八點，宿舍群再次彈出消息。

【請貪婪者，在點名前歸還所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