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推開門,迎麵便飛來一個茶杯。
親媽坐在沙發上,臉色鐵青。
“林挽!你長本事了是吧?拿個破監控逼得念念下不來台,你讓她以後怎麼在傅家做人!”
我隻覺得荒謬到了極點。
“她栽贓我,還能是我的錯嗎?”
她冷著臉強詞奪理。
“她一個將死之人,本就受著病痛折磨,精神壓力大做點出格的事怎麼了?”
“你就不能包容體諒一下?非要逼得她無路可走,真是冷血!”
她猛地站起來,衝到我麵前。
“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去把傅沉哄好!”
“我已經把城南那套別墅的備用鑰匙給念念了,你現在立刻滾過去,把你的私人物品全打包騰出來,讓她安心過去養病!”
不僅擅自把我的婚房送人,還要我去給一個綠茶騰地方?
正當我氣極反笑時。
腦海裏,那個麵容枯槁的女人突然出聲。
“看清楚這張臉,她憑什麼毫無底線地偏袒許念?”
“因為許念根本不是什麼幹女兒!去查二十五年前陽城婦幼保健院的檔案!”
“那是她瞞著所有人,在外麵跟野男人生的私生女!”
聲音落下,腦子嗡地一聲。
從小到大所有的委屈和不公,在這一刻得到了答案。
連生氣的力氣都省了,隻覺得可笑。
我垂下眼,聲音變得順從。
“媽,您別生氣,我知道了。”
“是我不懂事,沒體諒念念......我現在就去別墅,把主臥給她騰出來。”
親媽見我服軟,神色立刻緩和。
“你能想通最好。你健康完整什麼都有,讓著她點就當積德了。快去!”
轉身出門的刹那。
我眼中一片冰冷。
半小時後,推開別墅的大門。
玄關處,淩亂地扔著兩雙鞋。
主臥半掩著門,隱約傳來嬌喘聲。
“傅哥哥......你輕點,不是說好隻是幫我收拾東西嗎......”
緊接著是傅沉低沉喑啞的聲音。
“乖,你太誘人了。挽挽像根木頭一樣,還是跟你在一起最放鬆......”
我踩著高跟鞋,一步步靠近。
猛地推開主臥的門,傅沉和許念正滾在一起。
聽到動靜,兩人慌亂地分開。
傅沉扯過被子胡亂裹住身體,臉上瞬間血色全無。
“挽挽......你、你怎麼突然來了?”
他結結巴巴地解釋。
“不是你想的那樣,我隻是看她太可憐了,一時沒控製住......”
許念死死抓著被角,怯生生地擠出眼淚。
“姐姐,對不起......我隻是太害怕一個人了,傅哥哥是在安慰我......你別怪他好不好?”
如果是以前,我或許會發瘋砸爛他們的腦袋。
但現在,我心裏隻剩下看戲的冷靜。
迎著傅沉的目光,我主動打斷了他的解釋。
“阿沉,你別自責了。”
“今天在公寓可能是我逼得太緊,剛才我媽也罵過我了。”
“念念生著重病,又是最後三個月了,你隻是為了安撫她,我能理解的。”
我甚至貼心地退後了一步,替他們拉上房門。
“我沒帶行李箱,今晚先住酒店,明天再叫搬家公司。”
“你好好照顧念念,別有心理負擔,好嗎?”
主臥裏死一般的寂靜。
傅沉顯然沒料到我不僅沒鬧,還能這麼大度地選擇原諒。
他語氣發顫,帶著幾分哽咽。
“挽挽,委屈你了。你放心,等念念的事情過去。”
“我立刻把這套別墅直接過戶到你名下當做補償,以後我的心裏隻裝得下你一個人。”
“好,我等你。”
我關上別墅的大門。
走出院子的那一刻,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正好跳了出來。
“正牌未婚妻又怎樣?還不是要像條喪家犬一樣,乖乖把婚房讓給我和傅哥哥。”
我看著屏幕上的挑釁,冷笑出聲。
這時,腦海裏未來的自己再次傳來一陣冰冷又快意的聲音。
“讓她住!許念馬上就要拿這套豪宅做背景,在網上立絕症人設眾籌圈錢了。”
“爬得越高,摔下來才越能粉身碎骨!”
“還有,去找市一院的主治醫師劉建國,那裏有她真正的病例!”
收起手機,目光看向這棟別墅。
住吧。
這就是我親手給你們挑的墳墓。
當晚,酒店房間。
我將手機裏那條挑釁的短信截圖保存。
隨後,撥通了私家偵探的電話。
“幫我查兩個人。”
“一個是我媽,去查二十五年前陽城婦幼保健院的生產記錄。”
“另一個是許念。去市一院,把她那個叫劉建國的內科主治醫師,連人帶病曆底稿,全都給我挖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