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奶娘自知難逃一死,猛地抬頭撞向桌角,頓時鮮血四濺。
父皇連忙捂住我的眼睛,將我緊緊護在懷中。
母妃來不及反應,幾滴血珠濺在她臉上。
下一秒,她臉上血色盡褪,雙手捂著肚子,大口呼吸著。
“婉嫣,婉嫣你怎麼樣?”
父皇聲音慌亂無比,太醫拿出銀針在母妃幾處穴位上紮下,又取出一粒藥丸放入她口中。
片刻後,母妃臉色漸漸恢複。
父皇鬆了一口氣,他看向一旁母妃找出來,還沒來得及戴上的佛珠。
“快給淑妃戴上!”
“不,不!”
我猛地回過神,先宮女一步,死死抓著佛珠。
“皇後求來的佛珠不但無毒,還能驅邪避煞,你為什麼三番五次阻止你娘親,難道你非要看著你娘和未出生的弟弟受難嗎!”
麵對父皇的質問,我一下愣住了。
難道要我說皇後要把母妃肚子中的弟弟換走?
先不說太過玄幻,沒有證據,我說出來也沒有人信!
父皇耐心盡退,他搖搖頭招來宮女:“帶公主下去休息!”
我求助般看向母妃,急得要哭出來。
“皇上不用太緊張,剛剛事發突然,臣妾這不是沒事嗎!”
母妃拉著父皇的手放在小腹上:“太醫說孩子發育得很好,有無佛珠避體都無大礙。”
父皇看向太醫,得到他肯定的答複後終於放了心。
“那就不戴了!”
母妃眉間閃過一絲憂慮:“可皇後若是問起來,怕是要認為萱兒任性妄為了......”
殿中忽然安靜下來。
我拿起桌上兩個一模一樣的茶杯捧到皇上麵前。
皇上眼睛一亮:“萱兒的意思是,做兩個一模一樣的?”
我連連點頭。
“不愧是朕的女兒,竟想出以假亂真的法子。”
父皇大笑三聲,隨即吩咐內務府連夜趕製一串一模一樣的佛珠。
奶娘自盡,害我的事情查無頭緒。
父皇隻能把錦繡宮的人都換了一批。
我軟軟地趴在母妃懷裏,腦中思緒紛繁。
皇後的計謀接連失敗,她絕不會善罷甘休。
以假亂真隻能抵擋一時,等她發現沒有懷上身孕肯定又要想其他的法子。
沒有了佛珠,下次可能是朱釵,玉石。
我越想越害怕,若要保護弟弟,當前最主要的就是鏟除皇後的懷疑,最好讓她自亂陣腳。
我眼珠一轉,舉起手上的小豬布偶,對著母妃咯咯笑了起來。
“娘!要,豬豬!”
“公主是舊玩膩了,想要新的了?”
春杏姑姑打趣我。
我搖頭,嘴裏還是念叨著要豬豬。
母妃放下手上給弟弟縫製的肚兜,神色莊重。
“萱兒,娘親問你幾個問題,若我說得對,你就點頭,錯了,你就搖頭。”
見我點頭,娘親繼續說道:“你想要豬豬,是因為喜歡豬嗎?”
我搖了搖頭,母妃想了片刻:“你是想要一頭真的豬?”
我點頭,先指了下母妃的肚子,又拿出佛珠給玩偶戴上。
母妃瞳孔震驚。
“你要把佛珠給懷孕的母豬?”
我瘋狂點頭,嘴裏黃厚皇後地念叨著。
最後一個問題,母妃的聲音都帶上了顫抖:“你想說,是皇後要害我,要害你弟弟?”
“度,度!”
我拚命點頭。
母妃臉色瞬間慘白。
“不吧,不吧!”
我緊緊抱住她,用小手拍著她的背,就像她平時哄我那樣。
母妃忽然笑了。
“娘親不怕!都怪娘太笨,讓你一個小小的人為我擔憂!”
“好孩子,這次就讓娘來護你們!”
第二日,內務府送來一頭有二百多斤的老母豬。
新來的小丫頭好奇地圍著看。
“它的肚子好大,不會是揣崽了吧?”
“我在老家養過豬,它這明顯是懷上了,過不了多久就要下小豬了!”
我拿出佛珠,戴到老母豬脖子上。
皇後想要換胎,那就換成豬胎吧。
我倒要看看,她盼望的太子變成豬後,她要怎麼和皇上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