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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妃的眼淚滴在我臉上，我悄悄睜開一條縫，用隻有她能看見的角度眨了眨眼。

母妃一愣，哭得更大聲了。

“皇後娘娘，一切都是我的錯！你何必難為萱兒一個孩子！”

“你胡說什麼！她的傷是自己磕的，本宮哪裏為難她了！”

“你若沒為難她，她為什麼這麼害怕你！”

“她......她那都是裝的，我剛才明明看到她睜眼了！”

“夠了！”

皇後伸手想拽我起來，父皇一聲怒斥。

“你說她撒謊還說她裝暈！她才一歲，她能有什麼心機！依朕看，滿嘴謊言的是你才對！”

眼看形勢不對，皇後跪在地上，主動認錯。

“皇上息怒，是臣妾一時心急，說話失了分寸。”

“臣妾願抄寫十遍藥王經，給公主祈福！”

父皇的臉色這才緩和了些。

或許是太醫施針的緣故，我頭腦昏昏，逐漸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我隱約聽到母妃和奶娘的對話。

“這都什麼時候了，萱兒怎麼還睡著！快把她叫醒，皇上一會兒要來用晚飯。”

“公主吃過太醫開的藥，這會兒才睡著。娘娘好不容易和皇上獨處，就讓公主再睡小會兒吧。”

母妃歎了口氣：“知道了，你們看好她。”

母妃轉身要離開，奶娘忽然叫住了她：“娘娘，佛珠您別忘了戴上。”

“事情既然已經查清，辜負皇後心意是小，若讓皇上以為公主刁蠻任性就不好了。”

“是，你說得對。本宮一會兒就戴上。”

聽了他們的對話，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說謊！

回宮後，我隻喝了奶娘的奶。

她肯定是皇後的人！

我想阻止母妃，可我睜不開眼，四肢也動彈不得。

我急得心裏發慌，雙腿間忽然一鬆，一片濕潤蔓延開來。

我尿床了。

看護的小宮女要給我換幹淨衣物，順勢把我抱起來。

也就是此時，我忽然感覺自己能動了。

就著這股力氣，我聲嘶力竭地大哭起來。

奶娘為了止住我的哭聲，撩開上衣又要給我喂奶。

一整天我就吃了一頓奶，肚子早已餓得咕咕叫。

可奶水有問題，我喝了又要昏睡過去！

我拚命搖頭，雙手雙腳不斷掙紮，奈何我隻是個小娃娃，拚不過奶娘一身力氣。

嘴中被塞進了東西，我不管不顧，張嘴咬了下去。

奶娘一聲慘叫，與此同時，母妃的聲音響起：“你在幹什麼！”

母妃生氣地把我抱進懷裏，一邊輕輕拍著我的背，一邊厲聲質問：“本宮讓你照顧公主，你就是這麼照顧的？”

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奶娘跪在地上，連連磕頭：“娘娘明鑒，奴婢隻是看公主哭得厲害，想喂奶哄她入睡，絕無二心啊！”

春杏姑姑上前一步，抬起手啪的一聲，清脆的耳光落在奶娘臉上。

“娘娘訓斥，你還敢頂嘴！”

就在這時，父皇從院中走了進來，他淡淡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奶娘。

“萱兒又怎麼了？朕在門口就聽見她哭聲。”

他拉起我的小手：“告訴父皇誰欺負你了，朕給你出氣！”

我指著頭，又指著奶娘，嘴裏含糊不清地喊著：“痛痛！壞壞！”

父皇眉頭一皺，隨即宣來太醫為我診脈。

“公主脈象虛軟渙散，似是服用過安神迷亂之物。”

太醫話音剛落，母妃倒吸一口冷氣。

她猛地轉頭看向奶娘，眼中寒光乍現：“是你！你竟敢對本宮的女兒下藥！”

“說！誰指使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