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概是衣櫃裏的空氣太少,我徹底被窒息籠罩。
掌心的軟肉被我掐的紅腫不堪。
餘光瞥到一個熟悉的盒子後,我愣了愣。
伸手抱過來看了一眼。
我想起這是陸淮暗戀我時,我扔給他讓他幫我丟掉的一個餅幹盒。
他珍藏起來,後來在一起後用來裝我送給他的小禮物。
他說,這個盒子還有裏麵的東西都是他的寶貝。
我擦了擦眼淚,伸手打開。
看清裏麵的東西後,我像被人澆了一盆冷水,徹底僵在了原地。
直到衣櫃門被拉開。
刺眼的白光讓我下意識眯起眼睛。
適應後,手裏鮮紅的結婚證看的就更清楚了。
我舉起來,聲音啞的像嗓子破了洞。
“這是怎麼回事?”
照片裏,陸淮和孟瑾嘴角彎彎,眼角眉梢都透著幸福。
照片外,陸淮的表情僵硬了一瞬,又很快恢複正常。
“我和孟瑾為了租房方便所以去領了個證。”
“那我現在算什麼,第三者?”
尾音抖了一下。
陸淮皺起眉:
“隻是為了租房省錢,你還當真了?”
孟瑾咬著唇靠近我。
“舒寶,你是不是生氣了?”
“我和陸淮真的隻是為了租房方便,而且我們已經在找時間準備去把婚離了。”
陸淮沉下了臉。
“我沒這個打算,萬一物業後麵再來檢查怎麼辦?”
他搖著頭否認了孟瑾的話。
我將眼底的酸澀逼回去,點了點頭:
“行,那你在這裏住一輩子吧。”
陸淮愣了愣,語氣緊繃。
“季舒,你這話什麼意思?”
我將結婚證扔到他身上,朝外麵走。
“字麵意思。”
手腕被人拉住,孟瑾眼眶泛著紅。
“舒寶你是不是在怪我?”
“我現在就搬出去,你別生氣好不好?”
陸淮跟在後麵,下頜繃得很緊。
他扯著孟瑾的胳膊,將她的手從我身上拉開。
“你別理她,她總是這樣莫名其妙鬧脾氣。”
“我和你一起租這個房子,還不是為了省錢娶她。”
說完他看向我。
“而且你別忘了,當年你要是跟我一起來南城還會有這些事嗎,是你自己不來的。”
胸口想壓了一塊巨石,壓的我的心不斷往下墜。
四年前我和陸淮收到海城同一家公司的offer,可他們入職名額隻剩一個。
我讓給了陸淮,自己留在南城。
現在他說,是我的問題
心徹底一片死寂。
我點了點頭。
“知道了,是我該走。”
“不,我就不該來。”
我走出房間。
客廳裏,我的行李箱依舊擺放在門口的位置。
就像我一樣,從始至終都沒受到歡迎。
孟瑾在身後叫我,夾雜著陸淮的冷哼。
“讓她走,我看這次她要鬧多久脾氣。”
大門在身後合上。
我呼出一口氣。
不鬧了。
以後再也不鬧了。
我點開郵箱裏另一份offer,打字回複。
【我考慮好了,現在就能入職。】
至於公司地址,則和海城隔著十萬八千裏的距離。